面对我的质问,杨亦溪并没有回应什么。 我接着心念不好的继续说道:“当初那位前辈应该找过你了,调解了你跟牛帝的恩怨,杨亦溪,你莫不是还想着利用我做些什么吧?” 杨亦溪跟牛帝之间的恩怨,之所以暂时缓和下来,是因为当初在长白山的那位黄帝奴仆出面调解了。 我之所以接过牛帝给的牛帝角,也是受到了那位黄帝奴仆的示意。 而其实,我一直有种感觉,只怕黄帝奴仆能够缓和他们的关系一阵,却无法永远,这两位转世的神灵,迟早都要闹起来。 “你在想什么?看来你对我的敌意,始终都是有的,并且还很深刻。” 杨亦溪出声了,淡淡的回应我,继续道:“你还没有听完我的话呢,我的意思是,我们发生了那么多的事,可不是一件,而是经历了无数件大大小小的事,就凭我一张嘴,又如何能够跟你说尽,我要用另外一种办法,让你知晓这一切。” 听此,我微微的松了一口气,说:“如此说来的话,那是我误会你了?” “你一直都很误会我。” 杨亦溪对我白了白眼,语气有些嗔怪。 她这表情,倒是有种风情万种的感觉,让人心神摇曳。 不过,我对杨亦溪还是没什么滤镜的,她就算再美,在我心中,也依旧是当初那个人,所以她的一颦一笑不会让我受到太多的影响。 接着,我出声说:“好了,你有什么办法,快用出来吧,莫非是将当初我们经历过的事,像是恢复记忆一般的印入我的脑海当中?” “我可没有这个能耐,我能想起当初发生的事,便已经耗费了大力气,哪有能耐这样帮助你。” 杨亦溪出声说道。 “那你是要让我自己想起来?” 我心念再动。 “你跟我不一样,你没有那么容易想起来。” 杨亦溪摇头。 闻言,我有些不耐烦,说:“你赶紧说吧,别让我猜来猜去了,好不容易来日月神宫一趟,你也得让我留下一些好印象。” 杨亦溪噗嗤一笑,这一笑真可谓倾国倾城。 她也不啰嗦了,马上说:“看见前面那面镜子了吗?还记得这面镜子吧?其中蕴藏着时间的力量,也是日月神宫最核心的力量。” “我怎么会忘记,当初这面镜子当中,并没有让我看见过去未来,对我好像无用的。” 我出声说道。 “我恢复的那些记忆,已被我用了某种手段,复制到了这面镜子当中,在时间之力的加持之下,能够有身临其境的感觉,你的意识,与我的意识联系,便能让你重新经历一遍当初发生过的所有事……” 杨亦溪笑了笑。 哦? 听到杨亦溪这声,我不由惊了。 还有这种逆天的手段。 让我身如其境的重新经历一遍,当初所发生过的事? 接着,我立刻道:“那赶紧试试吧,先不说当初发生过了何事,仅是你这手段,我就好奇的紧。” 杨亦溪点了点头。 接着她那温暖如玉般的手牵住了我,将我带到那镜子面前。 而触碰到她的身子,我不由心神荡漾了起来…… 一时间,竟感受到一种极度的暧昧之感。 好奇怪…… 我又不是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牵过的雏,怎么此刻,触碰一下杨亦溪的手,就有这种情不自禁的感觉? “不需要多想,我的神力有些特殊,或许会干扰到你的心神,就算你有混沌状态的魂海,也会被干扰。” 杨亦溪立刻出声。 同时,只见她的脸颊有些微红。 我立刻反应了过来,说了一句:“怪不得他们叫你妖女。” 杨亦溪并没有回应我这话,我也很快没去多想,站在了那面镜子前。 接着,杨亦溪出神:“引动你的意识,与我的意识联系,我们之间相互交换过心魂,意识的相连很简单。” 我点头。 可就在我要引动意识之际,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。 接着,我立刻甩开了杨亦溪的手。 “怎么了?” 杨亦溪的眉头微蹙,不解道。 “等等。” 我则立刻说:“你这手段,是让我重新经历一下当初得事,是从出生开始,到结束,亦或者说是,从我们过去之后,到回来?” “当然。” 杨亦溪点头。 “这期间,一共有多少年?” 我问。 “不多,几十年吧。” 杨亦溪回应我。 “可否快进?” 我问,接着我马上又补充道:“或者能否挑几个重要的事来感受?” 这他娘的,身临其境的再次经历一遍当初发生的事,岂不是再次重活一遍?这要耗费多少的时间啊。 显然,身临其境的感受当初发生的事,里面的时间,跟外面的时间是同步的。 这要是我一点点感受,感受个几十年,外面也过去几十年,那可就搞笑了。 半响后,杨亦溪回应我:“目前我还没有这个能耐,无法快进,你只能随着当初一点点时间的推移,而去感受我们先前所经历过的事。” “那能否随时随地的退出?我若是想回到现实来了,能否立刻回来?” 我问道,脸色凝重了数分。 而杨亦溪此刻却没有回我话了。 片刻之后,才出声道:“当然可以,只是让你知晓当初我们发生过什么事,我又不是想要困你,你怎么会出不来呢?你想要什么时候退出,便能够退出。” “你说实话!用这日月神宫起誓,用你溪灵神女的神位起誓!” 我压低声音说道。 杨亦溪再次沉默了。 而到此刻,我也算是全部都明白了。 我冷笑一声,说:“好啊杨亦溪,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你根本不是真心要告诉我当初发现了什么,你是别有目的的。” 杨亦溪那美眸微微凝住,灼灼的看着我。 我接着道:“我说你怎么一直催促我来日月神宫,我还纳闷呢,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知晓当初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现在我倒是看明白了一些,你可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我那些经历,如此简单。” “随你怎么想吧。” 杨亦溪眉头微蹙,却好像破罐子破摔一般,也不解释什么,只说了这么一句话。 “不必多言了,我虽然也很好奇,我们当初发生了什么,可如果是按照你的这个办法,才能得知的话,那就算了,我可不敢赌。” 我接着直接出声道。 同时,后退了一步,与面前这面镜子的距离,更远了一些。 我哪里敢赌啊……且不说这杨亦溪要引我知晓那些经历有什么目的,仅是此法,就有可能让我数十年都出不来,都要沉浸在回忆当中,光是这一点,就让我绝对不会去尝试。 人生当中,有些事可以去赌,可有些事绝对不能去赌,赌赢了没好处啊,单是让我心中的好奇得到满足,这压根不算什么好处。 “你若是不愿意,那我也不会强求你。” 杨亦溪接着淡淡的说道,同时,也朝着后面退后半步。 看着她这样,让我不由再次疑惑了。 我猜错了? 杨亦溪没什么目的? 否则,这妖女怎么可能会如此的好说话,就算我不愿意,只怕是她都要强行让我去再次经历一遍当初发生过的事。 “那好,我走了。” 我接着说。 我也没有犹豫,直接告辞。 说着,我就要离开这日月神宫的第四层。 可就在这个时候,杨亦溪的声音,自我的背后出现。 她的声音极其的不自然,甚至是有些破音的喊道:“你走!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!日月神宫,永远也不欢迎你!” 听到这句话,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去,却见到,杨亦溪的眼眸当中,已是一片的雾气,很快,就有如钻石一般的泪珠落下。 我再次愣住了。 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! 她要直接对我动手,或者是动用这日月神宫来对付我,我都毫不意外。 可偏偏像是一个小女子般的掉眼泪了,真是让我脑子一片空白。 怎么好端端的哭了? 不就是没按照她的方法,去看看当初我们经历了什么吗? 不就是稍稍的怀疑了一下,她的目的不单纯吗? 怎么会如此的委屈。 说实话,如果是其余的女人,或者是换做世俗当中的杨亦溪,在我面前显露出这般模样,我会认为她是装的。 可偏偏,站在我面前的是,如今我完全看不透的神灵转世。 一位转世神灵,神秘强大的日月神宫宫主,体内蕴藏着神力,可没什么必要在我面前装可怜。 短时间内,我也想不明白,她为什么会突然哭了。 “你哭什么?” 我出声问道。 杨亦溪不语,只是一味的掉眼泪。 不过,得益于她那极其动人的样貌,哭态都显得无比惹人怜惜,我内心一软,只能说道:“别哭了,我不想冒险,或许此法,你自己也无法使用熟练,怕是进去感受了,你也无法控制我是否能出来,我不能冒险,士族还有太多的事等着我呢,如果你一定要让我知晓当初发生过的事,你便口述吧,挑几个你认为重要的说。” 我这声说完,杨亦溪擦了擦眼泪。 虽然还是用很怨怒的眼神看着我,但神情好了不少。 她恢复的倒是快,接着,出声说道:“那我挑几个重要的说,你可听说过,太古玄老纪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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