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杨亦溪思忖了一下,开口说道:“这恰恰就是奇怪的地方,那个人跟当初的我们,根本没有任何恩怨,他是突然出现,突然对我们动的手,在当初,他对我们动手之前,我们与之,甚至从未见过面!” 那可真是奇怪了。 “不过,那人杀死我们时,倒是说了几句话。” 杨亦溪接着说道。 “什么话?” 我问道。 “他首先说的是,陈道灵一生无子,却强行逆天,不会成功!” 杨亦溪回应道。 而听到这里,我立刻就明白了什么。 我道:“当初,你说我不是陈道灵的儿子,就是从这里得到的线索?得到的启发?” 杨亦溪点了点头。 在很早之前,杨亦溪就说,她有证据,证明我不是陈道灵的儿子。 原来,证据就是这个。 “那个杀了我们的人,没必要说假话,我们已是将死之人,其力量也完全碾压我们,又何须说这些虚假的话?所以,我很早就笃定,他的这句话,就是真的,也就有了后面的那些事,包括从归墟当中寻找更为确凿的证据!” 杨亦溪接着说道。 我深吸了一口气,一切原来是这么回事, 马上,我继续问道:“那个人还说了什么?” “他还说,一次、两次、亦或是三次,都绝不可能成功!” 杨亦溪继续说道。 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一次两次三次?难道是我父亲跟霍子,不止做了一次这种事,不止一次将我们送回去?” 我皱眉问道。 而显然,杨亦溪也不清楚此话是何意。 她摇了摇头,回应我说:“这句话的意思,我也暂时没有想通,此人,就说了这两句话,其余的,我便也没有消息了。” 闻言,我若有所思了起来。 可想了许久,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 连深知当初所有经历的杨亦溪都分辨不清楚,更遑论我了,所以,我倒也没有钻牛角尖。 “我父亲跟霍子做的事,我想,应该不是害我们的,而既然是这样,我们也不必强求去一定要知道他们的目的,或许之后,时间会告诉我们,你的线索太少了,而仅凭我的能耐,也很难给你帮助。” 半响之后,我叹了一口气说道。 说出这句话的目的,倒也不是我不在乎,而是实在这些问题,都太过难解。 我父亲也好,霍子也罢,这两个始作俑者,都已经不在人世了。 而在眼下,与我长相相似的存在,一位黑衣麒麟儿,根本无法轻易见到,一位归墟之石当中的人影,是不是活人还不知道,仅靠我跟杨亦溪在猜,猜个几十年,也未必能想出什么。 接着,杨亦溪则说:“所以我让你自己去感受一下,当初我们在那个时间点所发生的事,这样一来,你也对当初的经历,有了更深的了解,从而才能够更好的帮助到我,或者说,帮助你自己。” 我再次看了一眼那面镜子…… 最后,犹豫了一下后,我还是说道:“眼下真的不行。” “随你吧。” 杨亦溪低声道。 我接着叹了一口气,说:“过些时候吧,等你有更好的办法,让我知晓当初所有的经历,等到那个时候,他们的目的可能就有突破了,或者,等到我了无牵挂,能够数十年不出现在世人眼中,再来实行你此刻的办法。”m.biqubao.com 杨亦溪没说话,只是瞪了我一眼。 我这话说的,确实也跟没说差不多。 她能想出眼下这个办法,显然用了极大的力气,再想一个更好的办法,必然难如登天。 至于等到我了无牵挂,可以数十年不出现在世人眼中,更是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。 “你走吧。” 最后,杨亦溪说。 她这会的逐客令,我倒是没有立刻就接着。 而是迟疑了一下后,问道:“对了,你方才为什么哭?” 杨亦溪好像不愿看我了,头扭到一边去。 好会后,她才出声说道:“因为你的无情无义,因为只有我无法释然,我感到不公平。” 听此,我失笑一声。 我接着说:“那是因为你深知当初发生的事,如果你不知,就不会陷入纠结,如果我知,或许也会跟你一样。” “也许吧。” 杨亦溪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。 “其实这样想想,不知道当初你我的恩怨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 我思索了一下后,笑了笑说道。 杨亦溪的美眸微微发冷了起来。 我看见她这般神情,立刻转移了话题,我说:“我还有个问题,你一定要我知晓那些经历,真的跟你与牛帝恩怨无关?” 杨亦溪的神情稍稍凝固。 好会后,她还是如实的回应我。 她说:“有点关系。” “有什么关系?” 我立刻追问道。 可我的这句话,杨亦溪就不回答了。 她不说,我也强求不了,只是心里头,暗自庆幸了一下。 还好老子反应的及时。 这杨亦溪是九分真情流露,一分图谋暗藏其中…… 而她跟牛帝的事,我是真不想牵扯! 接着,我说:“那我先离开日月神宫了,如果我有什么消息,我第一时间来找你,你接下来,先去看看,那个所谓的孩子,到底在什么地方,是否真是我们俩的。” 杨亦溪的目光终于再次的落在了我的身上。 她对我点了点头。 就在我要走时,杨亦溪突然送了我一个惊喜。 “你来日月神宫,我很开心,我送你一个礼物,一个对你处理士族之事有用的消息……士族江南牧,如今就在昆仑山当中!” 杨亦溪出声说道。 听到这声,我的心念瞬间活跃了起来。 有江南牧的消息了! 不过,让我心中很快疑惑的是,江南牧怎么会在昆仑山?他在这里做什么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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