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然早有准备,我的内心仍是扑通扑通的直跳。 神仙的尸体。 在人间能有什么机会看到啊…… 当初,我见到那清法子的仙棺,都要震动好一阵,眼下,可不是什么棺材了,而是一具真真切切的尸体! 这仙尸没有头,可看身高,估摸着至少在一米八左右。 其手臂很长,已经到了膝盖了,这是典型的圣人之相。 仙尸的体表,好像长了一种类似尸毛的东西,是白色的毛发,覆盖在了其皮肤。 而最引人注意的,毫无疑问是这具仙尸身上的神力。 那些神力没有攻击我,但其中的浩瀚程度,堪称夸张。 我估摸着,如果这具尸体有意识,只需要稍加出手,就能瞬灭了我! “昆仑大峡谷下面,竟真有一具仙尸,我当初竟然什么都不知道……还是一具没有头颅的神仙尸体。” 白泽喃声说道。 我没有在仙尸上面,停留太久的注意力,而是很快的扫视起了四处。 我沉声说道:“出来吧,别藏在暗处了。” 既然真有神仙的尸体,并且,方才我的办法,也真能够得到实施,这就意味着,江南牧必然就在这下面,妄图对这具仙尸做些什么。 吧嗒吧嗒—— 当我这句话说完之后,马上出现了道道的脚步声。 脚步声缓缓的传来,沉稳有力。 很快,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,出现了一位男子。 可看到这位男子之后,我愣了一下。 不是江南牧! 是一个面容我极其陌生的男子。 这男子的外貌来看,算得上标志,约莫三十岁左右…… 我皱起了眉头。 同时间,白泽的声音,透过魂魄传入我的脑海当中。 她道:“怎么不是江南牧,难道说,这下面不止有江南牧。”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 但此人的身上,我感受到了一丝特殊的气息,有些像是江南生灵柱的气息。 或许,我们先前的猜测,出现了一些变数。 当初,狐尾虎所见到那个男人,不是江南牧,而是眼前这个人! 此人一看气息,也不是什么正常人,同样长得也不丑,最重要的是,此人的身上有江南生灵柱的气息,就像是中原生灵柱具备厚重沉稳之气,这江南生灵柱有着变化柔和之性。 这就是狐尾虎所谓的南方味…… 我不由纳闷了。 不对啊…… 怎么会是这么一个陌生的人。 在此地闲逛的人是他,狐尾虎所见的人也是他,杀死狐尾虎的人,同样是他…… 另外,此人身上为什么会有江南生灵柱的一些气息…… 难不成,江南牧将自己的江南生灵柱给了他。 这人的身份有些古怪,但我很快,还是戒备警惕了起来。 不论怎么说,此人只怕也不是什么朋友,极有可能是江南牧那边的人。 不等我开口,此人率先出声说道:“你……就是陈启?” 我默不作声,只是紧紧的看着他。 从这人身上的气息来看,没有到能够威胁我的地步,似乎,也就是四品的层次。 而我不说话,他却自顾自的说:“你用毁了此地通道阵法作为威胁,要我放你入内,现在你如愿了,你想要干什么?” 我依旧不说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他,以不变应万变。 同时,身上的感知最大程度的调动,随时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变化。 “难道,你是想要贪图这具仙尸?神仙的肉身,这确实是个好东西,降落凡尘,被凡人分食丝毫,也能得到莫大的好处,可这不是寻常神仙的仙尸,想要得到他,也需要有资格……你可知,这是哪位神仙的尸体?” 面前这个男人继续说道,也没在意我不回应。 他像是在做单口相声一样。 而至于,他此刻的这句问题,我的心中,自然是没有答案的。 我虽接触过不少的神仙,可对神仙的认识,神仙的身份,所知还是太少,仅凭神力,以及一具没有头颅的身躯,是无法分辨出,其真正的身份。 不过…… 我估摸着,这具无头仙尸的身份,还真有可能来头不小。 或许未必是普普通通的神仙。 这仙尸一看就是死了很久的,或许都比士族的历史要长了。 而饶是如此,其身上的神力,还是如此的浩瀚,如果用精卫内丹的神力作为对比的话,这具仙尸当中,仅是我方才所感受到的神力,至少要多出百倍! 对,就是百倍! 接着,面前这个男人,再次自问自答的说:“你应该是不知道的,那我告诉你,这是东华帝君的尸体!” 闻言,听到这四个字,我顿时一愣! 不止我愣住,白泽更是大惊失色! 东华帝君! 这可是神仙中的神仙啊! 众神女仙首位,为西王母,就是那位大名鼎鼎,家喻户晓的西王母。 而众神男仙首位,则为东王公,也就是此刻面前这个男人所说的东华帝君! 众神男仙首位! 所有神仙当中,男神仙的为首存在! 我这么一个区区士族五品的修玄士,何等何能可以见到东华帝君的尸身啊。 也就是此刻,我为先前冒出的野心,而感到可笑了起来。 奴役控制东华帝君的尸体? 做梦呢! 怕是将度厄古术修至巅峰,拥有九个血眼的清法子来,都绝对不可能成功! 凡间侯级古术,妄图控制神仙中的神仙? 这要是敢吃下去,怕是能够撑爆! 但我很快,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。 也不能面前这个男人,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吧? 他说是东华帝君的尸体,就是东华帝君了? 想着,我首次开口了,我说:“且不说这具仙尸是谁的了,我现在好奇的是你,你是谁?为什么会在这具仙尸的边上?” 面对我的发问,此人倒是爽快的很。 他直接到:“你总算是说话,你不说话,我还以为你是哑巴,我是上一任的江南牧……” 听此,我再次有些意外。 上一任江南牧? 可上一任江南牧怎么会如此年轻,看起来也没比我要大上多少,他怎么还没死。 方才,我从其身上感受到的江南生灵柱的气息,莫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? 但问题是,分离了特殊生灵柱,自身不会留下这么浓郁的特殊生灵柱气息啊。 等等…… 不对。 我立刻再次想到了什么。 他要是上一任江南牧的话,那么江南生灵柱又是怎么传到现任跟我有仇的江南牧手中的! 这不可能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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