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给我说对了。 无头身躯动手了,没有头颅作为表明身份的凭证,可以打个擦边球。 而这头颅就没办法打擦边球了,模样在这里摆着,其更为夸张诡谲的力量,也在这里摆着,只要动手,谁都知晓是东华帝君! 这是他们的限制之一…… “既然东华帝君头颅没办法助你,那你可准备好受死了么?此次,不会再有人来帮你,古岳也好,西南牧也罢,都不会再来助你……” 我继续出声道。 如果一切都如我所猜想的这般,事情到了这一步,江南牧或许已经大势已去了。 他眼下该想的,是要怎么跑。 可此刻的江南牧,却好像并没有要逃跑的意图。 这不由让我内心一动? 还不跑?莫非是还有后手底牌? 很快,我立刻想到了什么。 不不不,江南牧肯定没有什么后手底牌了,就算是五大牧主,也不可能有着这么多的手段。 只怕,江南牧的心思在其他地方。 一念至此,我也立刻加重其余地方的防备! “陈启!你可真会猜啊!但我边上的这具身躯,也能杀你!” 江南牧紧接着低声嘶吼道。 那无头仙尸瞬间朝我冲杀而来! 不是头颅,只是身躯! 江南牧虽没有承认我方才所言,可其举动,已经算是无声的默认了。 无头仙尸又一次带着神力与我交锋! 可这一次,无头仙尸体内的神力,不再浩瀚充盈,也不再磅礴到让人看不见任何获胜的希望! 我当下引动出黄金金鎏剑,此剑在王化羽的控制之下,与这仙尸交手在了一起。 同时,我的中原生灵柱,也爆发出了力量,协助黄河金鎏剑。 随着不断的交手,我可以清楚的感知到,这无头仙尸体内的神力,依旧在不断的衰减…… 很显然,这样下去,无头仙尸根本拿我没有办法,甚至在最后,当这无头仙尸的力量消耗殆尽之后,甚至会落败于我! 江南牧没想到这点吗? 不…… 他肯定是比我更清楚这无头仙尸如今有几分能耐,也更是清楚,如今的我,又有几分能耐! 那么,他为什么还要将这无头仙尸送出来? 我冷笑不已…… 他这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呢。 我表面与这无头仙尸交手,可我实际上,大部分的注意力,依旧在那背后观战的江南牧身上。 就在我假意全身心的投入到解决无头仙尸之上时,可以发现,江南牧动了! 他的身躯,如同诡魅一般的动了! 急速朝着昆仑圣泉的核心之处冲了过来! 他要干什么? 是为了来杀我? 不…… 他就算是偷袭,以他如今的虚弱的状态,就算跟无头仙尸一同联手,只要那头颅不出手,江南牧都绝对没有机会!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! 那就是救人! 眨眼之间,江南牧就来到了他的亲人身前! 那祖孙三人的面前! 江南牧是为了救他们。 从这江南牧出现之后,他始终都没有提及这三人,我先前还以为他不在乎这三个我看起来至关重要的人呢。 没想到,其实,江南牧的心思一直都在这三人身上。 江南牧看见大势已去,没有立刻跑走,就是为了救这三人! 可惜,关于这一点,我早就反应过来了。 下一秒,一张符箓瞬间出现在了江南牧的面前,抵挡住了他的去路,同时间,雨鬼肉身以及方立人从天而降,也挡在了江南牧的面前!biqubao.com “你倒是有情有义,可这三人,是我的贵客,你这样就想要带走?你觉得可能吗?” 我冷笑不止,接着,马上从无头仙尸这边抽身,将与无头仙尸交手的任务,交给王化羽,以及腾出手来的白泽。 我也落在了江南牧的面前,挡在了那昏迷过去的祖孙三人面前。 “陈启!!!” 江南牧见自己的心思再一次的被揭穿,他再也忍受不住,沉声大喊,看着我的眼睛当中,是冰冷的仇恨,以及刻骨的猩红之色! “谁能想到,你江南牧竟会有如此天赋夸张的后人,你在这昆仑圣泉之地,还有风流债,但我想你也料不到,你的亲人,竟会出现在我的面前,被我当成了人质,这非是我愿,可送上门的东西,你说我要不收下,岂不是愧对苍天?” 我淡淡出声。 “陈启,你不要太卑鄙了,你难道就没有亲人吗?你用他们当成要挟我的把柄,你难道就不知道风水轮流转吗?你的亲人呢,将来或许也会成为你敌人要挟你的把柄。” 江南牧深吸了一口气,出声说道。 “到了我们这地步,你觉得我会没有想过吗?夺下符帝城,我就随时随地的防备着你们……” 我出声说道。 当初为什么让宝晏萱帮忙保护萧长宁,就是为了防备我的这些敌人。 其余亲朋好友,大多不需要我的保护,需要保护的,也都在符帝城。 所以,并不是他们如今不想用这招,而是他们根本用不了。 “好了,不必多说其余的了,你如今只有两条路,要么,跟我硬碰硬到最后一刻,要么,乖乖自刎于世,交出你的江南生灵柱以及……东华帝君的神魂残念!” 我压低声音,吐出最后几个字。 灭杀江南牧,只是解决我跟他的私人恩怨。 而我现在,身上所背负的,不仅仅是私人的恩怨。 东华帝君的神魂残念,才是关键,才是一切的重中之重! 江南牧在听到这句话之后,瞳孔再次的一缩。 我则继续道:“这两种选择的结局都是一样的,但你如果选择后者,如此,说不准,我会对你的亲人,手下留情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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