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信不过她?可她说过,只要其神力没有消散,就永远不会让他们出来,你留着这个前任江南牧,何必呢?” 好会后,杨亦溪出声说道。 我笑了。 我自然不是信不过西王母这一点。 我相信,只要西王母想要永远的镇压他们,那么,东华帝君先不论,那个江南牧就算到了下辈子,都无法逃脱过西王母的手掌。 可我担心…… 担心西王母镇压江南牧的想法,或许会发生一些改变! 尤其是,当我发现,西王母不想我杀了江南牧的亲人那一刻起,我便深深的提防着。 当然了。 眼下,我还不确定,杨亦溪是否跟我一条心的,所以这个更为深层次的想法,自然是不可能告知她的。 我只是道:“凡事没有绝对,你知道我陈启做事向来谨慎,就算有她亲口的担保,可我还是想要更为保险一点。” 听到我这句话,杨亦溪并没有再说些什么。 而是考虑了一会后,才道:“好,既然如此,那我卖你一个面子,你可以现在将其唤醒,我会让其永远的留在这昆仑山当中,如果他要做出什么不利于我,不利于日月神宫的事来,我便要定他的生死。” 听此,我满意的点了点头。 接着,我不再犹豫,立刻将方立人给唤醒。 方立人苏醒之后,看着四处对他而言,有些奇怪的环境,神情一愣。 很快,他又看向了我,这个方立人倒是一个有意思的人。 我原以为,在他苏醒之后,第一眼看的应该是杨亦溪才对,毕竟只要是个男人,我相信,就没有不被杨亦溪容貌所震撼的。 可这个方立人根本都没有去理会杨亦溪,而是看向我,眼神当中,先是流露出一丝的仇恨,紧接着充斥了满满的不解。 他出声道:“你为什么还不杀死我!你留着我,又有什么用,我不妨直言告诉你,我于你之仇,不共戴天,你若是继续留着我,保不准,有朝一日,我若寻到机会,再回巅峰,还要来杀你!” 方立人跟江南牧是有仇的,而当然,跟我也不是没有仇恨,我们之间依旧有无法化解的恩怨。 只是相对于江南牧,其跟我的仇恨,或许会小上一些。 “你真的要现在去死吗?你可知,江南牧如今还没有死,或者说,没有真正的死透。” 我玩味的说道。 方立人脸色瞬间凝固。 紧接着,不解的道:“先前的局势,不是于你有利?你还是没有杀死他?” 我笑了笑,回应道:“也不能说没有杀死他,只是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,如今江南牧被镇压在了一个地方,他暂时是无法出来的。” “所以呢,所以你想要表达什么?江南牧没死,与我何干?你难不成想要我去杀死他?” 方立人思索了一下后,出声问道。 “猜对了。” 我点头。 “呵呵。” 方立人冷笑道:“我想要他死,可不代表我愿意成为你手中的工具,况且,我如今是废人,没有能力杀了他。” “你是废人,他也是废人,如今他没有了江南生灵柱,其情况或许比你当初分离江南生灵柱要更糟糕,我估计,他已没有了一身的气机,以及无根之气。” 我出声说道。 西王母或许有办法直接分离了江南牧的特殊生灵柱,甚至,或许有办法,在不伤害其本身任何一处地方的前提下,分离了他的江南生灵柱。 可别忘了,最后一刻,我的归墟之力已经完全倾泻到了江南牧的身上。 西王母留了其一命,但其的伤势,却是不可挽回。 当然,这种情况,得要是西王母没有出手救助江南牧才行,否则,西王母若是救人救到底,不仅留了其一命,还帮助江南牧受到的任何伤害,都给医治了,那么,我此刻所言的这些,都只是屁话。 听到我这声,方立人倒是脸色逐渐舒展。 而接着,我看了眼杨亦溪,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另外,方才有句话,你是说对了的,或许,有一日,你能够再次的东山再起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 方立人一惊。 接着呼吸急促了起来…… 我却笑着道:“可能是以另外一种方式,得到的力量,也未必是气机。” 边说着,我的心中边琢磨着。 如果杨亦溪真控制了这方立人,我想,以杨亦溪的能耐,有可能会给予方立人一些力量。 当然,这未必是气机。 而杨亦溪控制着这方立人,显然这方立人也无法对我出手,我不必担心,他之后会用杨亦溪给其的力量,来来对付我。 “如果真如你所言这般,我倒是可以答应,但你就不怕我得到了一些力量,用来报复你?” 方立人沉声说道。 “我当然不怕,首先,就算你真有力量,也未必能够胜的过我,你在我的手中,已经败了一次,那么还会有第二次,第三次,其次,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 我出声问道。 方立人此刻才又一次的将目光放在了四处,不过眼下,他认真了许多。 以方立人的经验以及阅历,显然可以看出此地的不凡,肉眼可见的,其脸色愈发的惊错。 他又看了下在边上的白泽,以及我带进来的东华帝君仙躯,还有杨亦溪。 这会,方立人总算注意到了杨亦溪,目光在杨亦溪的身上停留了不短的时间。 不过,让我诧异的是,这个方立人的神情竟是很纯粹的。 只是对杨亦溪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而震撼。 在他的眼中,似乎杨亦溪跟寻常女人没有什么区别,丝毫没有在意到杨亦溪那超乎常人的容颜。 这方立人好像只对力量气息十分的在意。 片刻后,方立人深吸了一口气,说道:“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,但此人……此人的气息,有种让我望之不可及的地步,甚至是当初我在三品时,都远远不是其对手,并且,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,跟无头仙尸当中的神力气息很像很像,她难道是……” 我笑着说,“你说对了,她是神仙,真正的神仙,而这里则是日月神宫,神仙的宫殿,听说过日月神宫这四个字吗?” 方立人先是一怔! 他的瞳孔猛然的一缩,不过很快,方立人的又狐疑了起来,对我摇了摇头。 他也不知道日月神宫。 还真如我先前所想的那样,别看当初世俗江湖当中,有人知晓日月神宫,那是因为当初知晓日月神宫的人,都是跟日月神宫有交集的。 而如果没有交集的,就算是白泽,就算是士族当中有着三品修为的前任江南牧方立人,也是完全没有听说过这日月神宫的大名。 “你看见了这位神仙,也入了这座神宫,你难道还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吗?眼下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,这第一条,就是现在去死,先一步于我,于江南牧去死,我跟江南牧两人,你都无法杀之,你的两个大仇人,都会继续逍遥于世间。” 我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:“当然,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,更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,你不会选择这第一条路,我这里还有第二条路给你选择。” “你见了这位神仙,也到了这日月神宫,我不需要你臣服我,但为了恪守此地的秘密,你需要臣服于这位神仙,而她或许会给你一些力量。” 我说完之后,杨亦溪那如星辰般好看的眸子,微微一动。 她看我的眼神,再次有些不满。 似乎是有些埋怨我,竟直接决定了,她给方立人力量。 这事,我没跟她商量,甚至代替她做了决定,这位妖女很是不满意。 但杨亦溪也只是用眼神来瞪我,并没有说什么。 听完我的这些话后,方立人低下了头,似乎在犹豫思索着。 我不着急,给其时间。 杨亦溪倒也给我面子,也没有出声。 片刻之后,方立人抬头出声:“好,我答应你,与其两个大仇不得报,不如委屈一下,报一人之仇,反正也不是臣服于你。” “好!” 我听后,满意的点头。 “你给我一个地址,待我有实力了,我会去找孔征。” 方立人出声。 “不着急,孔征如今还被镇压着呢,能否出来是个未知数,你只需要在昆仑山守着,随时观察着江南牧孔征的动向就好,如果他出来了,你再动手,当然,如果江南牧有异动,你需要告知我一声,在你心中,我与江南牧是狗咬狗,此事,我相信你是乐意办的。” 我开口道。 方立人迟疑了一下后,点了点头。 接着,说动方立人之后,我的视线便落在了那具无头仙尸上。 我接着道:“至于这会,我要控制这具身躯,而你先前妄图夺舍他,你是否有什么经验相传?” 方立人犹豫了下后,说:“倒是有一个经验,或者说是一处需要万分小心的地方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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