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事遇到无法弄明白的事,一律都可以往圣地身上去扯。 毕竟,圣地如今对我们来说,依旧是神秘的。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,国柱二号想都没有想,直接摇头否决了。 他说:“不,大概率跟圣地是无关的,圣地如今并没有跟我们撕破脸,而如果带走一家士族,这几乎无异于跟我们宣战!” 国柱二号如此肯定的语气,也让我立刻打消了眼下的念头。 但这会,我却愈发的迷惑了。 也不是圣地,那跟谁有关啊? 陈家庄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啊? 我此刻,也毫无头绪了。 国柱二号沉声说道:“目前可以确定的是,陈家庄的消失,是跟你有一定的关系,毕竟时间点,就在你成就中原牧之时,不会有如此巧合之事……但却不完全跟你有关,一定有其余的影响因素,这其余的影响因素,我估计,一点在王氏王常贤身上,另外一点,则在你提到的那位身着青铜盔甲之人身上。” 我点了点头,这些是可以肯定的。 “前辈,那我接下来该从什么地方入手去探寻?似乎眼下没有任何线索了啊。” 我接着无奈的说道。 可这个时候,国柱二号拍了拍的肩膀,笑着说道:“要有线索,就不会麻烦你了,我深知你最近忙的很,但这个线索只能靠你来找。” 听此,我只是苦笑连连。 不过眼下这事,既是公事也是私事,我自然是要去办的,也没有觉得是什么负担。 我接着道:“好,那晚辈继续找找线索,如果有新的发现,或者知晓了陈家庄的去向,再来汇报给前辈。” 国柱二号点了点头。 接着,他笑着说:“一连好几日,我都没有休息好了,如今有你帮忙分担,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,交给你了小启,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 我点了点头,这事说小不小,说大却也没有多大,只是有些过于玄乎,便我接过来好了,国柱二号精力还是留在其余地方吧。 帮助他分担压力,我还是比较乐意的。 等国柱二号离开之后,我与白泽开始分析了起来。 一连讨论了一日,也在此地待了一日,甚至走访了不少周边村民,却还是一无所获。 这样看来,自己闷头寻找,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。 只能想想,是否有外援可以帮助到我。 我先是想到了前宗教时代的那些前辈,比如登法子,以及佛门的那些高僧。 可转念想想,我第一时间都想到寻找他们帮助,国柱二号又怎么可能没有想到过,必然国柱二号早就去寻过他们了,只怕还是一无所获。 而除了前宗教时代的人物之外,貌似只有一方势力或许能给我一点帮助。 万年吉壤。 当然,万年吉壤那边,未必能够给我直接的帮助,而是可以从万年吉壤那,得到一些王氏第一佬的消息,毕竟当初王氏第一佬都躲在万年吉壤那,而我从王氏第一佬的消息当中,可以再找出一些关于陈家庄失踪的线索。 我估计……国柱二号可能没有去找过万年吉壤。 当然,不是说,他没有想到这一点,而是我寻思着,国柱二号或许觉得,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关于王氏第一佬的消息,再去探寻王氏第一佬的事,未必有多少收获。 从国柱二号跟我明言,他始终都盯着王氏第一佬就可以听出,王氏第一佬在国柱二号眼中,跟没穿衣服的人一眼,毫无秘密可言。 但我估计,或许国柱二号疏忽了。 我有种预感,王氏第一佬这里,或许有着极大的线索,他可能是突破口! 万年吉壤那边,必然可以打探出一些东西来! 也许是巧合吧,就在我脑海当中,出现了这个想法之后,说曹操曹操到,万年吉壤的人找我来了。 万年吉壤是不知道我如今的位置,他们联系我的方式,是通过曹阎。 先前,与古岳争锋一事后,我让曹阎去帮助我跟那些亲朋好友报平安,之后曹阎并没有回到我的身边,而是留在了上京。 是我让其留在上京的。 万年吉壤再次去到了茶馆,见到了曹阎。 曹阎告诉了我,万年吉壤之人的到来之后,我直接让他们都来陈家庄这附近。 而让我有些意外的是,此次来寻我的万年吉壤之人,不再是先前的太史卿了,而是太史卿的师父,太史光明。 这位昭武奉天帅主动来寻我。 与古岳之事告一段落后,看来万年吉壤也对我更为的重视了,直接让一位牧主境的存在来寻我。 过了几日,我见到了太史光明以及曹阎。 “少主。” 曹阎恭敬的对我说了一声后,就先回藏魂牌了,我则将目光看向了太史光明。 我知其来寻我的目的是什么,我也正想要他们来寻我,可我还是明知故问的说了一句:“不知昭武奉天将,又来寻晚辈做什么?” 太史光明看我的眼神,与先前都完全不一样。 他的眼底,已然出现了更为深刻的忌惮之色。 他出声说:“奉命天帅的命令,想来再次邀请你入我吉壤地,当然这次是真正的吉壤地。” 我笑了笑,没有着急答应,而是道:“此次过来,可曾发现了什么?” 我的问题才落下,太史光明的脸色就有了些变化,他低声道:“我看见了,看见陈家庄被毁了,这是你所为?” 我笑了起来。 没想到,太史光明会有这个念头,不过,似乎还真挺容易让他误会的,毕竟我跟陈家庄的仇恨,士族皆知,万年吉壤更是知道的不能再知道。 我道:“我没有这个能耐,要灭陈家庄,也不会毁了陈家祖地,我是要地不要人的。” 太史光明沉默不言,我也不清楚,他有没有信了我这句话。 “好了,这不重要,至少不关你们什么事。” 我接着继续说道:“当初你们邀我去你们那做客,也算是摆了我一道,这次又来邀我,我有几个条件了,你们答应了,我就去。” “你说。” 太史光明犹豫了下后,出声。 我缓缓道:“第一个条件,我要知道王氏第一佬更多的消息,于你们万年吉壤当中躲藏的这些时间,他都做了些什么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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