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着顺着他的话,问:“那该如何让其中的力量不再消失,我没有猜错的话,这片天地的力量,是需要随时供养的吧?” “这便涉及到我们万年吉壤的秘密了。” 太史光明面对我这句话,却是摇头不说。 我冷笑了一声,说道:“有什么好藏的,你不说我也清楚,不过就是阴阳转化,以阴死之气,化阳生之气罢了。” 听到我这话,太史光明的脸色瞬间凝固。 其实,当太史光明跟我说完先前那幅画的来历之后,我就明白了。 结合当初太史光明打开进入此地之门的喃声自语,以及这张图眼下所存放的墓地位置,有些事,一想就能够得知。 墓地当中的阴气死气,就是这张所谓天地吉壤图的养料,凭借外界的阴气死气,可以转化为这里头的阳气生机。 正所谓,阴极阳生,这张图有着让阴阳转化之力。 当然了,这种能力也是逆天的,凡尘俗世当中,基本不可能有人会这种逆天之术。 我估摸着,这张图,只怕不是凡人炼制的。 “继续说回她的事吧。” 太史光明显然不愿意跟我多说这些,立刻将话题给绕了回来。 他接着道:“在我们万年吉壤得到这张图时,这里头,有着一股类似气机,又完全超脱于气机的力量,这股力量,充斥着这片天地的各处,就连空气,都被其挤压。” 闻言,我出声说:“就是我所感受到的那股特殊力量?也就是面前这个瀑布?” 太史光明点头。 而这个时候,我不由疑惑了起来。 类似气机,又超脱气机? 这不就是我的气机元精吗? 眼下这股力量,确实也很像是气机元精,可显然不能画等号。 难不成,这个世间,还有另外一种气机元精? 很快,太史光明回答我的问题。 他道:“这跟你使用的气机元精不是同个回事,你异于常人,可以吸收使用常人无法使用的气机元精,你应该明白,气机元精是气机当中的精华,是不知多少缕气机当中,才会出现的精华气机……用作比喻的话,气机元精跟气机,就相当于天赋妖孽的修玄士,与天赋平庸的修玄士,这两者在一定程度上相似,却又不是一回事。” “至于我们的这股力量,有着另外一个名字,叫无垢气机,这跟寻常的气机,是一回事的,只是剔除了寻常气机当中的杂质,消除了寻常气机当中,更多的凡尘之气。”biqubao.com “我这么说,你能否懂?” 太史光明这些话,险些将我给绕晕了过去。 我管他什么无垢气机,还是什么纯净气机。 眼下,我所在意的,就两件事。 锦绣到底跟这个有什么关系…… 以及…… 这所谓的无垢气机,又是否可以为我所用? “你有话直说吧。” 我接着说道。 “锦绣因为得到了昆仑仙人,是无法修炼气机的,这件事,你早就是知晓的,而她无法修炼寻常的气机,可我们万年吉壤的这个无垢气机,简直是为其量身定制的一般,与你的气机元精一样,这种无垢气机寻常人是无法吸收融合的,可锦绣却可以……” 太史光明低声说道。 闻言,我眉头微动,怪不得呢,我说万年吉壤为什么如此看中锦绣。 接着,我道:“这是好事,这所谓的无垢气机,在力量上,或许也跟我这气机元精一样,有着超乎寻常的层次吧?” 可让我意外的是,太史光明这会却摇了摇头。 他接着说:“可惜,这无垢气机,无法像你的气机元精一般,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,这只能让锦绣,不仅能够拥有昆仑仙人,还可以修行气机罢了。” 这话,让我有些狐疑…… 真是如此吗? 我继续问:“没有其余的好处了?” 太史光明摇了摇头。 接着,他说:“不仅没有其余的好处,反而还有诸多的麻烦,就比如,此刻的锦绣,正在接受这无垢气机化作实体之后的冲刷,她若是想要更进一步,就必须要接受这无垢气机的冲刷,让其的身躯,与这无垢气机,更为的接近。” 眼下的我,眉头缓缓皱起。 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…… 这什么无垢气机,这什么冲刷身躯,怎么有那么一丝丝的像是萧氏灵女的练成方式? 可那萧氏灵女修炼的过程,可并不是那么好的啊…… 当然,这两者之间,并没有完全的一致,至少我没有从太史光明嘴巴当中听到,要锦绣的身躯洗刷干净的这类话…… 就在我心念感到不对劲之时,太史光明继续道:“眼下,正是锦绣的关键时候,或者说是突破的关键时候,如果你冒然的要与之相见的话,我们不会阻拦,但你却断的是锦绣的前程!” 太史光明总算是图穷匕见了。 还当真如我先前所想那般,确实是我要见锦绣,会有一些影响。 那位命天帅没有明着拒绝我,却想要用这种方式,让我自己放弃。 还真别说。 他们这招很有用,至少对我而言,有用的不能再有用了。 用锦绣的前程作为要挟,不论此刻太史光明说的真或者是假,我都不会冒这个风险。 半响之后,我突然笑了起来。 太史光明有些疑惑的看着我。 而我的笑声却越来越大,到最后,甚至是有些癫狂。 “你怎么了?” 太史光明皱眉问我。 “好啊,好的很,你们万年吉壤还真是会耍把戏。” 我玩味的说道。 太史光明脸色微沉,接着说:“这非是我们的把戏,你要见,我不阻拦,我们万年吉壤也都不会阻拦,另外,你的感知惊人,显然可以确定,锦绣就在这瀑布当中,我所言之事,不是假的。”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太史光明,沉默了下来,没有说话。 而太史光明见到我这样,反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。 我可以看见,他的牙冠已经咬紧,浑身上下都紧绷了。 似乎是在防备我,一言不合又要动手。 当然了,让他失算了,我这次不会动手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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