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此话,命天帅的眼皮再次一抖。 他没有立刻回应我的话。 我笑了笑说:“上次我没有见到她,可等到其闭关结束之后,我总该是能见到的吧?” 面前这位万年吉壤从三品,依旧是没有说话。 我也不急。 又道:“还是说,你先前答应我的承诺,只允许我见一面?也不对啊,当初太史光明说过了,等到其闭关结束,我如果有时间,也有机会的话,是可以再见的,如今,我就待在这万年吉壤当中,等着她闭关结束,倒是省去了不少的麻烦。” 一边说着,我一边心中冷哼。 他们留下我,要让我想办法开启归墟,应该是能够料到这点的。 也必然,万年吉壤做出了一些防备手段。 防备着,等锦绣出关之后,让我也依旧见不到她。 但…… 此刻我依旧要提出来,不为别的,只是单纯的想要膈应一下他们。 终于,好会后,这万年吉壤的命天帅开口了,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,反倒是极其生硬的换了一个话题。 他说:“你的事,你考虑清楚了吗?是履行当初对我们万年吉壤许下的承诺,还是说,你就一定要留在此地,此生对外界,都不管不顾?” “我觉得,先前命天帅前辈所说的是在理的,留在此地,终归不是一条好路。” 我出声说道。 听此,命天帅有些意外。 不过很快,他的眼中,又闪过了一丝笑意。 或许,他认为,是柳稚的那些话,让我改变了主意。 “你还是个明白人,我就说,能以五品的层次,成就牧主之位的人,又怎么可能糊涂?就算糊涂一时,也不可能糊涂一辈子。” 命天帅沉声说。 “这不是还年轻么,还需要如你这般的前辈长辈指点。” 我回应道。 而后,我继续说:“好了,说正事吧,如今,归墟已经消失,要想开启归墟,就先要找到当初归墟所在的位置。” 命天帅彻底的认为,我是真心的改变了主意,在他们用萧长宁母子的威胁之下,从而改变了心意。 他也认真了起来,先前的一切怒火,都随着此刻我态度的改变,而烟消云散。 而后,他点头说:“这点不需要操心,归墟当初所存在过的位置,我们万年吉壤已经寻找了很多年,也知晓了大概的范围。” “那么,此事算是解决了一半,不对,一小半。” 我回应道:“我日思夜想,想到了一个办法,或许能够开启归墟。” “什么办法。” 命天帅问我。 “我这里,掌握了一点来自归墟的力量,或许可以用这股力量,于那归墟原先存在过的位置引动而出,有机会重新呼唤来归墟!” 我出声说道:“当然,我的这个办法,不是百分百行的,只是有概率,如果真的没办法重新开启归墟,你也不要怨我。” 命天帅倒是不在意,这什么成功的概率。 显然,他们之前对于归墟,都是一筹莫展的,别说未必能成功的办法了,他们就是连办法,都没有! 此刻,有了一个办法,他已经是很喜出望外的。 “此言当真?你真的掌握了归墟的力量?如果真这样的话,可以一试,你只要诚心帮了,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好,我也不会责怪你,只需你后续出力就好。” 命天帅目光灼灼的看我。 后续出力? 我现在都不想出力! 当然,这些个我内心当中的话,自然是不会表现出来的。 我只是玩味的笑着说:“口说无凭,命天帅前辈,何不感受一番呢?” 说着,我引动了一点归墟之力。 我的双目缓缓泛起了蓝光,这点微末的蓝光,却让我面前的命天帅,神情大变! 身为从三品的他,当然是有眼力的,也能够立刻的分辨出,这归墟之力的不凡,乃至是这归墟之力的恐怖! 稍微露了一手之后,我又立刻将这归墟之力给散去。 能灭神灭仙的归墟之力,命天帅见了之后,倒是久久无法缓过劲来。 半响之后,他看我的眼神,又有点不一样了。 原先本就内心忌惮于我,此刻那内心当中的忌惮之情,已经完全的显露了出来! “你还真是特别,不仅可以随意的移动归墟之石,竟还能掌握了其中的力量,匪夷所思,真是匪夷所思。” 命天帅开口。 我笑着说:“你觉得我的办法,有成功的可能吗?” “或许是有的,况且,试试也无妨。” 命天帅出声。 可此刻,我却突然无比凝重的出声说:“不!没有机会!一点机会都没有!” 命天帅愣住。 “至少靠着这么一点微弱的归墟之力,是根本没有机会,让那真正的归墟,再次出现,这如萤火一般的归墟之力,如何能够引出那传说当中的归墟!” 我再次说道。 命天帅皱了皱眉头,说:“那你先前讲那些话,又是什么意思?” 我再次微笑说:“这点归墟之力是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,可我的身上,却不止这么一点的归墟之力,我还有很多,数百倍,乃至数千倍!” 此声落地。 命天帅当下傻眼。 甚至,镇定如泰山般的这位从三品,迟迟都无法恢复如常。 此地的时间空间,都好像随着我这话说出之后,而彻底凝固了起来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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