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一连两日过去了。 命天帅倒是没有如约而来。 来的人,是先前找过的那位无神境四品,万年吉壤的红缨奉天将,柳稚。 她就站在门口,也不进来,笑吟吟的看着我。 我则坐在靠椅上,也不过去,直勾勾的盯着她。 万年吉壤怎么还会有这种娘们。 说实话,眼下的我,倒是也好奇了,此人的年龄。 究竟是不是七八十岁的老妪啊…… 看了一会后,我有些腻了,便收回了目光,也不说什么,闭上双眼。 可很快,有道香风袭来,让我没想到的是,这个柳稚就坐在我的身边,那张雪白的脸,近在咫尺。 “前辈这是又有何事?” 我问道。 “我听命天帅说,你已经不再反悔,准备帮助我们了?” 柳稚问道。 我笑了起来,说:“此话怎讲啊?我从来没有反悔过。” “如此甚好。” 柳稚点头说。 我则双眼微眯说:“今日来此,又是要提醒我什么是吗?晚辈聆听教诲!” “岂敢岂敢,你是中原牧,五大牧主之一的中原牧,我有什么好教诲的。” 柳稚回应我,接着道:“上回,你不是说你没有什么精力,无比之空虚么,那么今日呢?你又是否有些精力了?看看我的年纪到底多少?” “上次是启,一时头脑发昏,说了些胡话,还请前辈勿怪。” 我微笑着淡淡说道。 同时,我也一面提防着这个柳稚。 心中不断盘算着。 那个命天帅不来找我,这个柳稚又跑来找我,又是闹的哪一出? 难道,这女人真要我看看其年龄? 就在这个时候,柳稚突然的抓住了我的手,似乎就要往其身上放。 我瞬间一愣。 同时微微用力,被其抓住的手,悬停在了半空之中。 并没有朝着其那诱人之处而去。 “堂堂中原牧,原来只是一个敢说不敢做的人?呵呵,我是要说你怂包呢?还是要夸你正人君子呢?” 柳稚出声。 不过接着,不等我回应些什么,柳稚并没有继续抓着我的手,更为深入,只是那纤细修长的手掌,微微一转,与我相握。 她道:“也罢,这样,你也是可以看出来的吧?” 此刻的我,可是没有半点的躁动火热,而是内心的警惕来到了顶峰。 眼下,我没有再感受到魂魄释放的气息了 也就是说,此时的柳稚,好像并没有用她那强大的精神力要做些什么。 但越是如此,就越是古怪啊! 她过来,真是让我看看年纪的? 不止如此,还愿意让我的手往其身上去摸? 面前的女人,可不是什么寻常女子,更不是什么士族当中的普通修玄士。 而是万年吉壤的十大奉天将! 跟太史光明同个地位的存在! 事出反常必有妖…… “看清楚了吗?” 柳稚出声问道。 也就在这个时候,我的感知微微一动,在瞬间,察觉到了其年纪。 其体内的生机无比之充沛,并且源源不断,这根本不是年老之象! 最关键的是,这个女子的骨龄看来也不大,一如其年纪一般,就只是三十来岁! 我有些意外了。 这不是老妪用了某些手段,让自己永葆的青春,这女子是真的跟其样貌一般年纪的存在! 感受至此之后,我干咽了一下。 警惕之余,我有些震撼了。 如此年轻,就已经是无神境四品了?就有着如此厉害的魂魄之力了? 她难道是万年吉壤的天才? “怎么不说话,是还没有看清楚吗?”biqubao.com 柳稚问我。 我立刻将手从其掌中抽出,接着紧紧盯着她说道:“看不出来,真的看不出来,你还真是这般的年轻,万年吉壤的人我见过的不多,但以你这年纪,以你这修为,在万年吉壤当中,也算是绝对的天才了吧?” “是,以三十二岁的年纪,成为万年吉壤的奉天将,我是第一人,就算是太史光明,在我这个年纪,也没有如此,当然了,我跟你是比不了的,跟其余圈子当中的那些妖孽,也是比不了的。” 柳稚回应我说。 “哦?你还知道其余圈子的妖孽?” 我意外道。 “当然知晓,佛门当中有位女子,也不过三四十岁的年纪,可我在她面前,就如幼童站在成年之人面前一般,毫无任何的抵抗之力,无论是哪方面。” 柳稚回应我。 听此,我再次意外。 她这说的,可不就是佛门的叶心洁么。 叶心洁虽然跟我不是一辈人,但其天赋,确实是常人难以望其项背。 甚至,我估摸着,叶心洁那一辈人当中,她的天赋,她的实力,是稳稳的第一。 “你还知道她?看来你们万年吉壤知道的消息还真不少。” 我沉声说道。 自从东瀛一事之后,我跟叶心洁就再也没有见过了,我同样不知道叶心洁去了什么地方。 叶心洁可不仅是行踪神秘,其名字,其身份,同样神秘,我估摸着知晓她的人,士族当中,除了我之外,未必还有其余之人。 但没想到,万年吉壤的这位柳稚竟知晓。 这会,似乎她知道萧长宁母子的事,知道我的秘密,又有点在情理当中…… “我知道的事,确实不少,士族之内,士族之外,很多事我都知晓。” 柳稚微微一笑说道:“怎么,你当我们万年吉壤的人,都是一群隐世的野人?” 我没有回应她这话。 而是很快的神情恢复如常。 我正色道:“不论年龄,前辈依旧还是前辈,只是,还请前辈开门见山,此次来寻我,是为了做什么?” “单纯的来让你看看我的年纪。” 柳稚回应我说道。 我眉头一挑,问:“就这么简单?” “就这么简单。” 柳稚点头说道。 我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。 笑声当中,却藏着我内心当中,愈加的古怪之情! 接着,我说:“没想到,万年吉壤的红缨奉天将,还有这等闲工夫,如此之闲,却有着如此之实力,看来你的天赋果然强大。” “好了,不跟你开玩笑了,我是来代替命天帅跟你带句话的。” 柳稚出声。 我伸出手示意,道:“请说。” 柳稚接着道:“命天帅答应过的事,已经办妥了,所以邀请你,今日傍晚跟我走一趟!” “哦?” 我出声说道。 我倒是不意外,那位命天帅将事情办妥。 我疑惑的是,那命天帅怎么不亲自跟我来说。 “命天帅此刻有要事,也在准备着什么,所以不便亲自前来,我对这里熟悉,只好我来。” 柳稚似乎察觉到我心中的疑惑,便直接说道。 “原来如此……” 我点了点头。 她虽话这么说,可我心中的古怪,却依然没有减去多少。 那为什么不让太史光明来? 太史光明虽然看我不太顺眼,可跟我接触,这太史光明却很是热衷,整个万年吉壤就属他跟我接触的最多了。 另外,如此重要的事,关乎到了万年吉壤能否获一神兵利器,就算太史光明不来,也该是那位隐帅来的啊。 可他却也没有来…… 这很让人费解。 偏偏换做是我面前这位,既跟我不熟,也不算是万年吉壤当中实力最顶尖之人。 转念思索了片刻之后,我暗道。 这个柳稚跟我接触,必然有着缘由! 我留了一个心眼。 或许,我小瞧了万年吉壤的贪心。 这万年吉壤未必只是想让我帮助他们再次呼唤出归墟! 他们还对我身上打着其余的主意! 紧接着柳稚并没有走,而是站起身来,看向这个院子,出声说道:“你或许还不知道,在你前一任住在此地的人,是锦绣,而在锦绣前一任住在此地的人,就是我……” 我脸色微动,接着笑道:“那还真是我的福气,两位美女住过的地方,竟给我住去了。” 一边说着,我心中暗道不妙。 他娘的…… 我说怎么万年吉壤会将锦绣住过的地方给我住呢。 万年吉壤巴不得我此生永远都不要跟锦绣见面,又怎么会这般对我。 没想到,关键在这里! 这里可不止是锦绣住的,还是这位柳稚住过的。 而这件事,关系可就大了! 她住的地方,这里头必定有什么陷阱! 乃至是我眼下都没有发现的陷阱! 我强自镇定,接着说道:“不过,就算是前辈住过的地方,我们孤男寡女的还是不要待在一块太久了,前辈先行离去吧,等到傍晚的时候,再来带我去命天帅的地方。” 柳稚点了点头,也没有多说什么,立刻就走了。 我则马上呼喊白泽,用魂魄联系的方式,问道她:“这女人有些古怪,这个院子或许也藏着一些秘密,白泽好好的看看!” 白泽应承了一声之后,立刻探查了起来。 我也没有闲着,钻入屋子当中,里里外外的开始翻找其线索,自身的感知也当下调动。 可就这样,我们直到傍晚的来临,都没有发现出什么…… 这让我愈发的感觉到不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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