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之后,我立刻开始恢复起了体内的力量。 归墟之力还是霸道,我一连用了数日的时间,才堪堪的恢复了五成左右的力量,自身的肉体以及魂魄,才缓过劲来。 “该走了,白泽,那壮阔无边的东海,该去看看了。” 我起身对一直守护在我身边的白泽说道。 白泽点了点头。 紧接着,我又引出黄河金鎏剑,这段时间,王化羽这道剑灵始终都在恢复着当初大战带来的虚弱,如今我眼瞧着,似乎王化羽也恢复的差不多了。 引出王化羽之后,我笑着说:“化羽,这些日子,也让你受惊了。” 王化羽给我一道白眼,也没说什么。 我接着道:“接下来就要去东海了,你还得帮帮忙。” 可此刻,王化羽却说:“陈启,你有没有感受到,随着你不断的进步,这把剑,以及我这道剑灵,已经愈发的帮不上你什么忙了?每一次大战之后,我都需要恢复很久,才能再次帮助你。” 闻言,我倒是一怔。 其实,我早就发觉了。 白泽跟王化羽是一样的,每次大战,她出的力气也不少,可每次,她都能够极快的恢复过来,这得益于,白泽的实力,也会随着我的实力而进步。biqubao.com 可黄河金鎏剑,自从开启了一等力之后,就始终停滞不前了。 王化羽跟黄河金鎏剑,是休戚相关的,黄河金鎏剑停滞不前的话,她也不会有什么进步。 另外,还有那陈家剑术,自从得到了陈家剑,境界始终都停留在不算强大的层次,我也有些荒废了这陈家剑的运用,也就导致了,无论是黄河金鎏剑,还是王化羽,都逐渐的跟不上我的步伐。 所以如今,都是白泽出力的更多。 我不免有些惭愧,说:“抱歉啊化羽,身上太多的东西了,有些荒废了陈家剑。” “不,不关陈家剑的事,当然,或许有部分的原因,可主要还是在于黄河金鎏剑的层次太低了。” 王化羽沉声说到。 “哦?” 也就在这个时候,我好像听出了一些王化羽的话外之音。 我接着说:“此剑开启一等力之后,便已是极限了,难道,还有什么办法,能够提升吗?” “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,但我想,希望是有的,其中的关键,却不在你我,而在……” 王化羽低声。 “在谁身上?” 我立刻问道。 但这句话,一问出口之后,我的脑海当中,就已经浮现了一道身影。 王化羽开口:“公输后人!” “尤婧?” 我马上说道。 王化羽点了点头。 她接着说:“不着急,慢慢来……这把剑是跟你最久的东西,我想,将来也不会让你失望。” 说着,王化羽对我笑了笑,接着,就回到了剑身之内。 我则眯眼思忖了一下。 可惜,尤靖也随着陈家庄的消失,一同消失不见了…… 甚至有可能,是回到了那个断档的历史当中。 想了一会后,我叹了一口气,罢了,就如王化羽所言的那般,慢慢来吧,如果黄河金鎏剑真还能再进一步的话,我肯定是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,也要将其提升的。 这把利器,不是我身上最厉害的东西。 但绝对是我最有感情之物! 甚至,没有之一。 就连我身体当中,最大的秘密,最大的宝贝,那黄帝秘藏也比不过! 一路走来,如果没有这把剑,没有王化羽的话,只怕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。 “陈启,有件事,我其实也想说,趁着方才她说过了的一些话,我也补充一句吧。” 就在这时,白泽也来到了我的身边,低声问我。 “你说。” 我点了点头。 “你身上的宝贝固然不少,手段也极其之多,这是一件好事,但有时候,又是一件坏事,贪多嚼不烂,这句话你应该是听说过的,手段太少,实力就弱,可手段太多,也是过犹不及!” 白泽沉声。 我立刻明白了白泽话中的意思,我点了点头。 我是该要好好的想想,主要该将精力放在什么地方了。 毫无疑问,对我帮助最大的,就是归墟之力,可惜,这玩意不是那么好掌握的,魂海的开辟,更是遥遥无期。 还有我的五行麒麟血,我的这副肉身,上限也极大,但从普通的麒麟血,提升到五行麒麟血,却也耗费了不知多少时间。 我的精力应该要放在这两样上面,可该怎么去使力呢? 肉身,魂魄…… 这对于我而言,肯定是种重中之重…… 我想到了救苦度厄古术。 此术可以一起修行肉身与魂魄。 琢磨着,我就捋清楚了。 精力还是要放在这本古术上面,其余的古术,比如大荒雨经,则不必耗费太多的精力。 除了这之外,辅助的就是我体内的妙玄蕴威之符,以及混沌紫气所带来的道门神通。 这些也重要,但不必放主要精力。 “白泽,你说凡人的肉身魂魄极限,可以达到什么程度?” 我想了一会后,询问白泽。 “那位国柱二号,他就是极限。” 白泽回应我。 我点头,但我继续笑着说:“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,凡人的肉身魂魄极限,能够比肩神灵?比肩我所见识过的所有神仙?” 听到我这话后,白泽直接愣住了。 好会后,她摇了摇头,说:“在我看来,应该不行,就算强如那国柱二号,甚至是你当初遇到过的那佛门之人,在凡人的地步,都不行。” “人皇呢?” 我迟疑了一下,双眼流露出精光来。 白泽的情绪瞬间大变! 又是许久之后,白泽才缓过来,回应我说:“或许可以,毕竟是人皇。” “可以比肩寻常的神佛,那么如东华帝君那等的存在,如西王母那等的存在,又是否可以?” 我继续问道。 白泽听到这里,似乎逐渐的明白了我在想什么。 她道:“陈启,你是想……” 我立刻打断了白泽的话,而后说:“好了白泽,我就是随口问问,现在说这些,也太早了,我不过是一位五品修玄士,不让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,就连万年吉壤也未必能对付。” 白泽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 而我收回目光之后,心中却逐渐坚定了起来。 先前林苏荷说的那些话,再加上白泽后面的提醒,我似乎明白要走一条什么路了…… 成神成仙,成佛成魔? 不! 东华帝君的身躯,都为我之奴仆,在我初入士族,便与神佛相斗,我又为什么要成为他们?! 紧接着,我领着白泽,离开了这处陵墓当中。 不过在走的时候,我突然感受到了什么,白泽也立刻出声:“陈启!你看!” 我立刻回头,目光看向了一处。 只见,在先前墓室的位置上空,突然划过了一道如同流星一般的光亮。 不过,这道流星般的光亮,并不是从上而下来的,而是从下至上而去的。 我低声道:“天地吉壤图?” “对,应该就是那天地吉壤图,这张图离开了原先的位置!” 白泽出声。 我笑了笑,说:“看来,我也追上了父亲的步伐,此刻一闹,那寒仙神魂残念,一道被我所灭,一道被我夺走,甚至连带着神仙谱,万年吉壤应该是慌了,带着天地吉壤图,带着他们的大本营吉壤地,离开了原先的位置。” “你说他们会去什么地方?” 白泽问我。 我摇头说道:“这我不太清楚,但我想,无论去什么地方,他们还会跟我遭遇,并且很快很快。” 我心中想到了,最后离开万年吉壤时,感受到的那恐怖气息,我估摸着,那要是一个人,必然是万年吉壤真正的掌舵之人,如果是一件物,那么就是万年吉壤最大的底牌! 他们拥有那般恐怖的东西,不会对我善罢甘休的。 另外,我估计,他们也不会对擎天白玉柱善罢甘休的。 可能,此去东海,还能再遇到万年吉壤…… 我这并不是随意的猜测,而是深思熟虑后的想法,如果只靠那两位从三品,就想要对付我的话,最保险的方式,还是他们拿到了真正的神物,擎天白玉柱! 为此,他们或许会去赌一把! 去东海,用其余的方式,看能否开启归墟! “也是,其实,我也有这种预感。” 白泽沉声点头。 接着,我就没有再去理会那道如同流星一般的天地吉壤图了,而是立刻朝着林氏的方向而去。 不过在离去之际。 我的心中,再次浮现了锦绣的身影…… 她如今在什么地方? 此来万年吉壤,本以为,无论如何,都能见到她,可世事难料,竟连她的一道声音,我都没有听到。 寒仙最后一道残念,也被我所囚禁,锦绣依旧没有出现。 寻思着,我想,有没有一种可能,没见到锦绣,是跟最后万年吉壤当中,出现的那道恐怖气息有关? 不是没有可能的。 锦绣啊,锦绣…… 见你一面,当可谓是比见神仙还要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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