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起深吸了一口气,接着压低声音,极其正色的跟我说道:“陈哥,这深海遗宫当中,藏着永乐!若是能入了这深海遗宫的话,便是此生,永无苦痛!永纳福乐!” 面对这句话,我的眉头微微一动。 永乐? 去了那地方,就能永远快乐了? 那我怎么没有永远快乐啊? 我虽没有好好的探查过那所谓的深海遗宫,甚至,从敖姓姐妹的宫殿之处,离开之际,甚至还被她们蒙住了双眼,看不见外面的一切,可我是确确实实的去过那深海遗宫的。 我压根就没有永乐啊! 甚至,出来之后,差点还成了古岳小乘祸至福生的垫脚石! 根本没比之前要快乐多少。 “哈哈哈!” 我笑了起来,接着拍了拍愣愣看着我的李起,说:“小子,哪有什么永乐啊,生来为人,本就是痛苦与快乐并存的一行,要想永乐,除非你去修佛,去那什么的西方极乐,要么就眼睛一闭,身死道消。” 李起挠了挠后脑勺,跟着我傻笑了一声,说:“陈哥,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,但我爷爷却不这么认为,他之所以当初费力的研究深海遗宫,就是为了追寻永乐。” 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,你爷爷也是一个妙人,老大不小了,还如此的天真,我的时间很赶,走吧,去找你爷爷,我没记错的话,你爷爷是在那九口锁龙井当中,唯一一口没有被守印人毁去的锁龙井边上待着吧?” 我问道。 “诶,是的,我们这一支,就一个任务,那就是好好的守护者那口锁龙井。” 李起点头。 接着,我就领着李起,跟林阅蛟告别了一下,便准备启程了。 但就在要离开林氏祖地时,我突然想到了什么,低声道:“李起啊,你当初说过,天下总共就只有九口锁龙井,为善真龙以玉皇印,就炼造了九口锁龙井吧?” “是。” 李起沉声回应我说:“林氏这边的那口锁龙井,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冒出来的,因为两族关系,所以这些日子,我也不敢去打探,但在我印象当中,确实只有九口,其中八口被毁,一口被我们这一支的李氏族人看管着,当初那第十口的锁龙井,究竟是怎么出现,我现在还费解呢……” 我眯着双眼,若有所思。 我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,也许那口锁龙井,并不是真龙所建造的? 并不是当初为善真龙,动用玉皇印建造而成的。 是后来之人,又搞出了那么一个! “陈哥,要不要再去那个地方看看?”biqubao.com 李起突然小声的对我说道。 “你还记得,当初我帮助林氏去那里取龙血时,那不知为什么出现的第十口锁龙井当中的镇压之力,并没有伤害到我的事吗?” 我则反问。 “当然记得,此事,我也想不明白呢,锁龙井当中的镇压之力,来自于玉皇印,我们李氏就算守着那口锁龙井这么多年的时间,每次下去,也都要防着那些镇压之力,陈哥倒是奇特异常,竟连那些镇压之力都不会伤到你。” 李起点了点头。 我则沉默不言了起来。 莫名出现的第十口锁龙井,以及不会伤我的锁龙井镇压之力,还有我遭到那转世真龙的龙怨威胁之时,守印人救我之事。 这些让我突然想起来的事是…… 有没有可能,我跟这些东西的牵扯,是因为,林氏附近那第十口锁龙井,跟我有关! 那口锁龙井的出现跟我有关! 先前,我以为是黄帝秘藏的原因,那些镇压之力不伤我。 可这些日子以来,我经历了那么多的事,让我接触到了归墟!接触到了我的魂魄是从归墟当中诞生出来,这让我有了新的想法。 归墟也在东海,深海遗宫那些真龙,那玉皇印,同样在东海,这二者之间,有没有可能可以牵扯在一起!? 当然了,将这两者牵扯到一起,是有些生硬的,也没有太多的证据,可……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,没有那么多的巧合。 为什么深海遗宫偏偏就在东海?为什么归墟也偏偏就在东海!? 另外,为什么那口锁龙井的镇压之力,又偏偏不伤害我?我的魂魄,也偏偏是诞生于归墟? 想着,我说:“我是否能从你爷爷那边,得到一些关于那突然出现的锁龙井消息?” “陈哥,我不敢说保证的话,但如果我爷爷都不知道什么消息的话,整个士族,也只怕没有人知晓了。” 李起出声说道。 我点了点头,犹豫了一下后,说:“罢了,先不去再看那口莫名出现的锁龙井,先去寻你爷爷。” “好嘞!” 李起倒也没说什么。 不过这小子,倒是突然好奇的问了一句:“陈哥,我们去深海遗宫做什么啊?你能否先透露一点消息?” “找真龙。” 我说。 李起一愣,接着忍不住的惊呼道:“世间还有真龙!?” “深海遗宫不是真龙汇聚的地方吗?为什么没有真龙?” 我反问道。 “汇聚是汇聚,有是有,这是两码事啊,几百年前,几千年前汇聚的,跟眼下还有,这是不同的概念啊。” 李起马上回我。 我笑了笑,说:“好了,别废话了,赶紧走了。” 此去做什么,我还真没有欺骗这个李起,还当真是去寻找真龙。 那敖姓姐妹,可不就是真龙吗。 但我想,此去东海,绝对没办法只疗伤了。 我有预感,归墟的事,也要牵扯其中了。 真是越不想牵扯什么,就越来什么。 紧接着,在李起的带领下,我来到了李氏的那口锁龙井之地。 这一路上,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啊,从晋安到陇西,算是跨越了大半个国家了。 阳龙村。 李氏那没有被毁去的锁龙井,就在这个村子里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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