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晶晶实际的年纪,我不清楚,但其心性一看就是没多大,估摸着,也就跟世俗当中十五六岁的少女一样,她这个年纪,太容易冲动了。 我刚刚,就是担心,她自责过度,想要再次去那玉皇印那边,去拿镇压之力。 可其姐姐,都在拿镇压之力时,被玉皇印吞入其中,更遑论她? 她的实力,是远远没有其姐,要强大的。 “不能去!你先前自己也都跟我说过了,那玉皇印的恐怖,就算是非常之人,都抵抗不了!此次治不成,还有下次的意思是,未必需要这些镇压之力,总能想到办法,再来帮我,就算这些诅咒跟我的血液完全融为一体,也未必完全没有机会!” 我站在敖晶晶的面前,沉声说道。 “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 敖晶晶看向我,喃声说道,我见到,她的眼眸当中,已出现了水雾,好像下一妙,就要哭出来。 还能有什么办法…… 我其实也不知晓。 我要能想出还有什么办法的话,这次也就不会来这深海遗宫当中了。 但其实,就算诅咒真跟我的血液融为一体,我不是完全无法接受的。 还是如当初所想的一般,我对这个诅咒带来的影响,不是很在乎,唯一在乎的,只是不想连累到后人。 可如果,真无法解决,连累就连累了吧,我也尽力了,这是天命如此,就像成为我的孩子,也是一个命。 “你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,根本找不到其余的办法……” 敖晶晶见我这样默不作声,直接哭了出来,接着她哭腔着说:“我没有完成姐姐交给我的任务,都是我不好,我太没用了,答应过你的承诺,也没有兑现……” 看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,我只能微笑,说:“没事的,就算解决不了也没事,你们的付出,我都看在眼中,诅咒只能终身与我为伴,那是我的命,消除不了怨不得谁,另外,其实,我们人跟真龙是不一样的,真龙的关键,在于繁衍,可有些人,对于有没有后代,其实并不在意。” “真的吗?” 敖晶晶看着我,眼眸有些迷茫。 我点了点头。 “可我还是很愧疚,我没有脸见姐姐了,也没有脸见阴神了!” 敖晶晶再次大哭。 “我都不在意,她们也不会说些什么的,听我的,此事不成,那就过去了,不必再想。” 我和声的说道。 敖晶晶没说话,依旧自顾自的在伤心。 这个时候,我则继续说:“眼下重要的是,不是如何再帮我消除诅咒,这些都是小事,重要的是,为什么你姐姐拿来的镇压之力,又被收了回去,这会不会也影响到被玉皇印困在其中的你姐姐。” 说到这,倒是分散了敖晶晶内疚的心神。 她思索了一下后,说:“有一种情况,会收回镇压之力,那就是玉皇印解封的程度更大了,这片东海,以及我们,愈发的压制不住那玉皇印了。” 闻言,我的眉头一动。 “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,那么是会影响到姐姐的,姐姐也就更难从玉皇印当中出来了。” 敖晶晶出声说道。 这可不好…… 听此,我皱了皱眉头,说:“你们准备怎么救你姐姐?谁来救?” “是三哥来救,我三哥得知姐姐被困在其中之后,就已经在准备了,他原先告诉我,准备完成之后,至少有八成的希望,将我姐姐给带出来,可眼下,如果玉皇印愈发不受压制的,我担心,这八成的希望,还会减少。” 敖晶晶对我知无不言。 我继续问:“这深海遗宫当中,你的族人还剩下多少?” “包括我在内,只剩下五位,我跟我姐姐,以及三个哥哥。” 敖晶晶回应我说。 只有五条真龙? 我有些意外。 这似乎,比我预想当中,真龙的数量还要少上一些啊。 也就说,这偌大的深海遗宫当中,只有五条活着的生灵,怪不得呢,先前从我居住的宫殿离开之后,除了一些小鱼小虾之外,并没有看见任何的强大生灵。 “都是亲兄弟姐妹吗?” 我继续打探道。 趁着眼下敖晶晶伤心,似乎可以问出更多的东西来。 当然,我这也不算是利用她的善良,我问更多关于深海遗宫的消息,目的也是单纯的,也只是想要帮助他们。 敖晶晶接着回应我说:“不是,只有我跟姐姐,是亲姐妹,另外三个哥哥,大哥是父亲那一脉的,二哥跟三哥,是母亲那一边的。” 闻言,我了然,算是弄清楚了这深海遗宫当中,真龙的关系。 “大哥在闭关当中,准备渡劫了,二哥,在接待另外一批人,三哥原本也是在闭关的,但因为姐姐的缘故,被我强行喊了出来,眼下,他正在准备救姐姐。” 敖晶晶接着,自顾自的详细跟我说。 我心中暗道,先前从外界,来到这深海遗宫时,所听到的那个男声,应该就是她的二哥了。 敖晶晶看了看我,依旧泪眼婆娑,说:“我们五位当中,最强是大哥,如果大哥出手的话,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,甚至关于玉皇印的再次镇压,成功性都能提升不少,但大哥正处在此生最重要的闭关之中,他的劫难要是度过,实力会暴涨数倍,如果劫难要是抗不过去,或许,大哥就会死了。” 我点了点头,接着说:“没有其他的长辈了吗?” “没有了,我们的繁衍本来就很困难,再加上,如今的天地灵气,能供我们使用的也越来越少,所以我们的族人,只会逐渐的减少,不会增多,其余的长辈,最近去逝的,是在八十年前。” 敖晶晶叹了一口气,回应我说道。 我思索了一下后,说:“这样,再去玉皇印那边看看,或许,我有方法,帮助到你姐姐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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