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青年男子,比我想象当中,要善解人意不少。 但一如李昌孝所言,真龙一族,确实高傲,青年男子看我的眼神当中,那股高高在上,视作蝼蚁般的神情,十分的明显。 我接着笑着说:“或许,我还真可以帮助到你们呢?” 听到我这话,青年男子的双眼顿时微眯,那股不满的神色,再次的出现了。 这个时候,敖晶晶马上说:“你就先走吧,三哥在这里,交给三哥就好了,你就不要给三哥添麻烦了。” 似乎,敖晶晶是担心这位青年男子,再次对我发难。 我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动,而是说:“不愧是真龙一脉,那股睥睨在上,视众生为蝼蚁的心气,就算比之神灵,都有过之而无不及,但在这深海遗宫当中,你们待了太久太久了,我看有很多事,还需要向你们视作蝼蚁的存在,好好讨教讨教。” 我这话说完之后,青年男子瞬间愣住。 敖晶晶也傻眼了。 他们都没想过,我竟会说出这般话语。 很快,那青年男子身上强悍的威压,瞬间暴涨,他怒不可遏的朝我说:“你说什么!要向你讨教?是否太看得起自己了!就算我等困于这东海之底,真龙之威,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触碰!方才的那些,你可敢再说一遍!” “你不要胡言!赶紧走了!” 敖晶晶马上拉住我,焦急的说道,她接着又对这位青年男子说:“三哥,你不要跟他一般计价,这是海上的人,口无遮拦,什么都不懂。” “我懂!我什么都懂!再说一遍,又怎么了?但我不想白费口舌的重复,反正,方才的那些话,你也都听的明白了!” 我继续说道,看起来丝毫不怕死。 眼下,我已经寻到了最好的机会,掺和进玉皇印的事,那就是借帮助敖霜霜一事的机会。 但这并不能改变真龙与生俱来的傲慢。 其实,我大可以不必这么说,我可以稍微低声下气一些,如此也能成,但偏偏,我就是不想低头,也就是见不得他人用那种视作蝼蚁般的眼神看着我。 就算是真龙,甚至,就算是神灵,我也要杀杀他锐气! “好,很好……” 青年男子愤怒的声音,好似从牙齿缝当中挤出来! 他接着说:“念在你是吾妹的好友,你所做的一切,我都不愿跟你计较,就算你害了霜霜被镇压在这玉皇印当中,我也不愿跟你计较,但没想到,你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,你是阴神的朋友,她为神灵,但你要记住了,她不是你,她为神灵,你却不是神灵!” 青年男子这话说的倒是很对。 林苏荷是神灵,我只是一个凡人,我不是神灵。 可就算是凡人,也有不想被视作蝼蚁的心。 我接着说:“你将我当做是寻常蝼蚁,你认为我无法救出敖霜霜,可既如此,你们又为什么喊来其余的凡人蝼蚁呢?我不认为我方才所说的那些话是错的,既然他们可以解决玉皇印的事,我为什么不能解决?” “哈哈哈!哈哈哈!” 青年男子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。 他接着说:“你知晓的还真不少……这等秘事,你又是怎么知道的!” 说着,青年男子看向了敖晶晶,凶戾之气也指向了敖晶晶。 显然是在责怪,敖晶晶将这些事,都告诉我。 敖晶晶被青年男子这么一瞪,小脸已经煞白了起来。 她显然有些惧怕,发怒的青年男子。 这个时候,我出声:“你不必用这般气势,对付你的妹妹,是我从她的嘴中,套出这些话来的,她心思单纯,对朋友没什么防备,这点你应该比我要清楚。” 敖晶晶一怔。 青年男子也是一怔。 紧接着,青年男子的冷笑,愈发的冰寒了起来,他的眼中流露出凶光来,出声说:“你还挺有种的,敢做敢认,我倒是敬你是一条好汉,念在你是神灵的好友,我可以不杀你,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我要将你镇压囚龙间,等什么时候,你的神灵朋友过来了,我再放你走!” 听到囚龙间这三个字,我倒是没什么感觉,毕竟我丝毫不知这是个什么地方。 但敖晶晶的脸色更为的苍白了,那双好看的龙目当中,闪过了极其深刻的恐惧。 她接着马上抓住青年男子,为我求情道:“三哥!不要啊!他是客人,怎么可以让其去囚龙间,那里的痛苦,就算是真龙,都无法承受!” “不必多说了!你再说,我也将你一道关入囚龙间!” 青年男子用不容抗拒的威严声音,对敖晶晶喝到。 同时间,那股更为霸道的龙气,再次释放,直接压制的连敖晶晶都喘不过气来。 我却丝毫不惧的说:“你要是这样对我,那么,你肯定会后悔的!我告诉你,我不仅可以救出敖霜霜,我还能解决你们深海遗宫当中,玉皇印的威胁!我这是看在敖霜霜的面子上,才肯帮助你们!” “可笑!” 青年男子听后,先是一怔,接着再次不屑的大笑了起来。 他说:“你可知,我甚至一只手都能捏死你!就凭你现在的口出狂言,我直接杀了你,都不算是罪过!霜霜不需要你救,我自会将其完好无损的救出,玉皇印之事,就更不需要你来添麻烦!夸大其词的家伙,以为听到了一些我深海遗宫的秘事,就能在此地大放厥词?赶紧滚!” 最后一声说完,我只感觉周身,被一道道无比坚韧的铁索给困住。 这是那青年男子的龙力,他的龙力太强大了,以我如今的身躯,是完全挣脱不开的,甚至,体内的力量,都被这些龙力给压制的无法动用半点。 但我仍然还是说:“你会后悔的!但如果你后悔的那一刻,你依旧可以来找我,我还是会出手,这一切,都是我欠敖霜霜的,我会帮她,我肯定能将其给救出!” “闭嘴!!!” 青年男子嘶声! 同时,一种扑面而来的力量,直接让我的感知消失,我听不见任何的声音,也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,甚至是眼前,都是一片漆黑。 我只感觉,自己的身躯,被一股强大之力所拉扯。 估计,要被带到那个让敖晶晶所畏惧胆寒的囚龙间去了…… 但眼下,我却并不后悔做出方才的那些事。 我相信,如果青年男子无法救出敖霜霜,一定会来寻我的。 当然,青年男子要是救出了敖霜霜,不需要我出手,那也可以,我估计,到时候,敖霜霜被救出之后,青年男子的气消了,也不会关我多久,届时再找机会,去帮助他们压制玉皇印。 这会,唯一需要我担忧的是,那个所谓的囚龙间,到底有多恐怖,竟连真龙都无法忍受? 想着,很快,我的感知就全部恢复了。 入目的,是一片漆黑。 漆黑之余,似乎还有道道血痕出现在我的眼前。 刹那间,我就感受到了一股,极其强烈的肃杀血气! 估计是一间密室监狱…… 黑暗当中的那些猩红,我想,应该来自于强大的异兽。 可惜,白泽被我留到了海上,来深海遗宫之前,我担心同为异兽,真龙未必允许白泽入内,所以没有带着她一同下来。 要是白泽在的话,或许可以认出这些血气的来源。 而没等我多想,一种极致的痛苦,瞬间侵入了我的意识当中。 “啊!!!!” 我忍不住的大喊了起来! 甚至,在这瞬间,我的脸色狰狞的扭曲在了一起! 以我如今的意志力,竟在这刹那,就忍受不住的痛苦,是何其的强大! 竟仿佛像是,你的血液变成了一根根的针! 此刻的痛苦,并未影响到魂魄,可这血肉上的折磨,已让我将要崩溃! 并且,好像,越强大的血液,越粘稠的血液,所受到的痛苦就会越大! 试想一下,越粘稠的血液,就相当于这根针,更为的锋锐坚硬! “他娘的,小瞧了这所谓的囚龙间!” 我咬着牙,心中暗道。 怪不得敖晶晶如此畏惧这囚龙间,我不敢想,如果是真龙进来的话,该要承受多大的折磨,我的五行麒麟血虽强,可也比不上真龙血。 真龙血要是化作了针,滚动在皮肉血管当中,那滋味,只怕还真不如直接死了! 但眼下,就算如此之痛苦,我还是强行让自己意识不散。 去了阴府地狱,我没有尝试过进入十八层地狱般的痛苦。 谁能想到,在李昌孝口中,能享永乐的这深海遗宫当中,却尝到了这般苦头! 可也很快,我却突然想到了什么。 我当下释放了度厄小世界。 七个血眼,闪烁在这漆黑之中。 紧接着,冥冥之中,不断有强大的气血之力,涌入我的身躯上。 借助这些气血,让我皮肉血管经脉的强度,再次提高,如此,才减缓了此刻的折磨痛苦。 这是度厄小世界,来到七个血眼之后的飞跃变化。 我先前,始终没有使用过。 我可以短暂的借用我所控制的肉身,就比如无头仙尸,以及雨鬼肉身的身躯强度来加持在自身之上,差不多,可以借用个七成左右吧。 有这两具肉身的力量加持,才让我彻底稳定住,被折磨的快到崩溃边缘的意识…… 无法,既选择了这么个办法,只能咬着牙硬挺下去了。 等吧,唯有慢慢等着了…… 过了一阵,倒是等来了敖晶晶。 漆黑当中,先是一道龙气出现,接着她的面庞浮现于我的面前。 她的脸色还是苍白的,但看见我般模样,更多的还是愧疚之色…… “你来了?” 我勉强出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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