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尻马猴的怒火,眼下,全部冲着我来了。 我干咽了一下,看着上方的架海紫金梁,濒死之感,瞬间席卷我的全身。 这根混天四棍要是落下,不,甚至都不需要落下,只要那赤尻马猴,稍加引动一番其中的力量,我必然要身魂惧灭! 但方才我可不仅仅是在观战,也在想着此时的应对之策。 所以,我没有过于的慌乱。 我马上出声说:“大圣恕罪!大圣恕罪啊!小子没有半点欺骗之心!也一直在寻归墟之地!” 不等赤尻马猴说些什么,我担心其不给我解释的机会,直接将我给灭了,所以,话音才落,我又马上继续出声。 “所幸,归墟之地的位置,我有了头绪,也就离此处不远,可真龙与我有仇,谁能想到,我在此地,遇到了那条真龙!” “那条真龙,没有二话,直接就要对我动手!这也才白白耽搁了时间!方才的情况,大圣也是看到了,那真龙引动杀生潮就来灭我,如果不是小子身具一些手段本领,能够稍加抵挡一二,只怕已经死在了那真龙的手中!” “还好大圣及时赶到,将小子给救了下来,耽搁大圣的时间,让大圣误会我的元凶,都是那条真龙!还请大圣明鉴啊!” 我的声音无比之真挚,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黑影,就差要被冤枉的哭出声来了。 而听到我这声之后的赤尻马猴,稍稍有些愣住。 我这番说词,无论从时间点上来看,还是后续赤尻马猴来到此处发生的一切来看,都是无懈可击的,除非三道妖魂以及白泽来戳破我,否则就算是敖安,也无法反驳些什么。 赤尻马猴好半响之后,出声说:“你所言没有假吗?” “当然,大圣想想,我如果要跑,为什么还要深入这东海当中呢?此处可比先前我们分别时,更为深入东海,远离内陆,我真要跑的话,早就离开东海了,何至于来此地?” 我马上继续说:“另外,还有大圣赏赐给我的气机,我也都没有使用,我如果要跑,第一时间,也该是使用大圣赏赐给我的气机才对,又何必依旧在寻找归墟?” 面对我的接连说词,这赤尻马猴总算是相信了数分。 他缓缓的收回了架海紫金梁。 我也彻底的松了一口气。 那棍子高悬在头顶的感觉,可一点都不好受,甚至,比利刃悬浮头顶,还要让人心慌,我方才生怕,这赤尻马猴一个忍不住,我的头颅就变成碎裂的西瓜! “没有下次,下次,无论是什么原因,你再离我而去,我都要活吞了你!” 赤尻马猴警告了我一声。 我笑呵呵的点头,说:“明白了大圣,多谢大圣不怪罪!” 赤尻马猴轻嗯了一声。 从这声当中,我似乎听到一些虚弱之意。 不过我还是道:“大圣,我们现在去归墟吗?我已经有了归墟具体的位置信息了,我们是速去归墟,还是说再于这东海当中,找找那真龙?” “都不。” 赤尻马猴却回应我说:“本圣有些受伤,需要恢复一段时间,去归墟之事,暂且搁置,容我缓几日,至于那真龙,他怕是已经回了老巢之内,已没有机会找到他了。” 我点了点头,接着说:“大圣,那条真龙竟运气这般好,能将您给打伤。” “不是运气,这条真龙是有点实力的,虽没渡多少劫,可手中的本事倒不少,如果不是本圣的神兵在手,或许逃命的就是本圣了。” 赤尻马猴倒是冷静的说道。 我心中微动。 我知晓传说当中的极致壬水很厉害,却没想到这么厉害…… “先前,我听大圣说,您也在追寻那极致之水,小子有没有能在这个地方,帮你的可能?” 我心念一动,接着说道。 我倒不是真要帮这赤尻马猴。 我只是想要探探,这赤尻马猴的肉身,是怎么变的如此虚弱的,以及探探那极致癸水的信息。 眼下,我倒是动了一个念头。 敖安的极致壬水,其实并不适合我,因为我与水属性相合的地方,只有雨鬼肉身,以及大荒雨经,而这两个东西,都是极阴的。 所以,真正跟我契合的是那极致癸水。 如果我也能得到极致癸水,一如当初古岳得到三昧真火,我的实力,至少雨鬼肉身,以及大荒雨经的层次,都将飞跃。 怪不得我贪婪,这能力,实在是好东西,有没有王术厉害,我不清楚,但绝对是比侯级古术,还要强大的手段。 “你帮本圣?” 听到我这声后,赤尻马猴微微有些意外。 我点头说:“是,小子陈启,是大圣最忠实的部下,无时无刻不想着为大圣解忧!” “你手中有水气之物,或许还真有那么几分可能,为本圣提供帮助,但极致癸水却不在东海,眼下,本圣虚弱无比,暂时也没有心气去图谋那极致癸水,到时候再说吧,等去了归墟,看能否拿到通臂猿猴的擎天白玉柱再说!” 赤尻马猴思忖了一会后道。 “好,一切都听凭大圣的!” 我恭敬的说道。 话毕,我心中暗道。 这样也好,先解决了柳稚再说,事情总该要一件一件的完成,柳稚的事,才是头等大事。 从这赤尻马猴最后这句话当中,可以听出,那极致癸水是在凡间的,既是在凡间,连赤尻马猴都无法轻易拿到,也不至于被他人轻易拿到。 我说不定,还真有机会,借赤尻马猴之手,拥有那极致的水力! 一时间,我突然感觉,跟在赤尻马猴身边,当真未必是坏事。 他层次高,所接触的物品层次也高,连带着,我也可以接触层次极高的东西。 如果不是赤尻马猴,我要想在三品之下接触到极致癸水,那是想都不用想的。 假若得到这些层次极高的东西,可是胜过十年苦修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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