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是一脸好奇,刚刚才来了一支车队,怎么立马又来了一支车队? 而且看这规模,同样不小。 段长歌都怔了一下,停了下来,眺望着远处。 “姑爷,到了!” 追月此时也看到了远处的城楼,神情变得越发紧张,小心戒备。 干饭王还好,一直都是那么大大咧咧的,对于他来说,什么危险不危险,来了干就完了。 这次带的炸药不少,他一点不怂,反而很激动很兴奋。 李清河这时也走了上来,“回少公子,送亲队伍刚刚入了城,我们还是晚了一步。” 这一路紧赶慢赶,终究还是来不及。 大才子也不失望,本来就赶不上,只是尽力一试而已,如今前后脚,只要尽快见到小七,让她安心就行了。 一路说着,车队很快来到了城楼下,四周百姓还没散去,看着车队议论纷纷。 “这好像是万象国的车队。” “不错!万象国怎么也来了?” 段长歌同样有些好奇,示意身旁的随从上前询问。 李清河不敢怠慢,毕竟别人的地盘,当即道:“万象国清国公府护送惜玉公主前来大理国都。” “什么?惜玉公主?那不是镇北王妃嘛?镇北王妃竟然还敢入国都?” “是啊!而且怎么是从万象国来?镇北王妃不是在曲州嘛?” “没看出来嘛!这是去万象国请求支援了。” “……” 人群议论纷纷,镇北王通敌叛国这段时间闹得那么大,如今镇北王妃入国都,各种吃瓜群众。 段长歌也不由怔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会这么巧,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意。 林白此时还坐在车厢内,对前方的情况不明,倒是四周百姓的议论声听到了不少。 “追月,他们说啥来着?小七的嫁妆是诸葛连弩?” 大才子有些绷不住了,老朱脑子秀逗了?倒贴个女儿,还把诸葛连弩拱手相让?简直了! 这个败家老混球。 追月眼角也跳了跳,“好像是说,迎娶小七是大理太子提的,陛下的意思是小七必须是未来皇后……” 两人大概听明白了。 多半是因为小七是离朝最尊贵的公主,而自己和离朝闹僵,老朱封锁西南,大理太子本就想巩固自己的实力,处理掉段正龙,于是和老朱一拍即合。 而老朱的诸葛连弩已经给了万象国,也不吝啬再给大理了,毕竟小七若成了大理皇后,对离朝无疑有着莫大的好处。 当然,大理肯定也付出了些什么,只是暂时还不知道,大理要散播消息为太子造势肯定都是对太子有利的。 至于大理付出了什么,肯定被无视了。 “少公子,大理太子就在前方,你看……” 这时,李清河走了过来,看上去很紧张,毕竟那个是大理太子,目前大理权利最盛的那个人。 路上他们收到消息,大理陛下已经病入膏肓,随时都有驾崩的可能,大理太子已经掌权,只是还没有登基罢了。 就等自己老爹升天。 林白也怔了一下,这还没进大理国都呢,竟然就遇上了大理太子?还真是巧了。 不过,这丫的竟然想娶小七,谁给他脸了?不能忍。 大才子当即点点头,“那就去看看吧!” “姑爷!” 追月明显很担心。 林白笑笑,“无妨,大理没几个人见过姑爷,而且,姑爷现在装扮了,别说其他人,就是西南那些人都未必认得出。” 追月闻言最终点点头,已经这样了,也只能这样了。 林白笑笑道:“放松点,越放松越没人怀疑。” 大才子一脸淡定模样,一旁的李清河佩服的五体投地,别的不说,光是这份镇定,就已经是非一般人能比了。 然而他并不知道,大才子内心其实慌的一批,只是强自淡定罢了。 凌惜玉此时也下了马车,看了林白一眼,同样有些紧张。 不过她紧张是正常的,毕竟夫君女儿被扣押了,没人会怀疑。 一行人来到队伍前方。 段长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看向凌惜玉道:“原来真是镇北王妃,本宫还以为镇北王妃在万象国不回来了呢。” 他语气隐隐带着一丝嘲讽。 凌惜玉脸色很难看,道:“太子说笑了,本王妃嫁到大理就是大理人,自当回大理,而且镇北王府行得正坐得直,本王妃为何要呆在万象国?” 这特么就是大理太子? 倒是人模狗样。 不过,就这样也想娶小七?谁给你脸了? 大才子很不爽,当即道:“不错,镇北王府行得正坐得直,谁敢诬陷我姑父,我定然不答应。” 语气有些重,完全没有敬意,就像个护犊的二世子。 凌惜玉怔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大才子这么猛。 追月倒是不意外,只是神经紧绑。 李清河则手心冒汗,这种情况下,不是能不吭声就尽量不吭声嘛?竟然还正面扛,这简直了! 段长歌面色僵了僵,锐利的眸子扫了过来。 而他身边一名护卫更是厉喝一声:“大胆,你是何人?胆敢对太子殿下不敬。” 场面瞬间变得很紧张,凌惜玉有些慌,正要开口。 林白已然先开口了,“你才大胆,本公子乃万象国清国公府少公子,姑父出了事,本公子奉我朝陛下之命,前来了解情况。” “大理太子,这就是你们大理的待客之道嘛?” 大才子声音带着质问。 李清河额头直冒冷汗,这是真的猛啊!跟大理太子叫板还不够,竟然还假借陛下之命,这一刻,李清河非常担心老爷子让这个人前来到底是对是错! 别说他,凌惜玉也有点懵,这胆子也太大了。 不过,这话一出,之前那护卫还真不知该说什么了。 段长歌也微微拧眉,虽然他已经和万象国王达成一致,但,镇北王妃毕竟是万象国公主,万象国王如果不想面子上太难看,或者安抚凌惜玉,做一做表面功夫也是有可能的。 所以…… 他顿了顿道:“原来是清国公府的公子,既然是来了解案情的,本宫欢迎之至。” 林白道:“多谢大理太子!” 说着他还故意斜了那护卫一眼,“好好跟你家主子学着,不懂礼数,免得给你家主子招黑。” 那护卫眼中带着怒意,但没敢发话。 段长歌眼角也抽了一下,不过嘴角依旧挂着笑意。 林白却当做没看见,看向凌惜玉道:“姑姑,我们进城吧!” “嗯!” 凌惜玉木讷的点了点头,而后一行人向着城内而去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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