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中。 李清河感觉很兴奋,因为把大理的官员和官兵全部揍了一顿。 尤其是之前那个嚣张的死胖子,少公子说要打得他妈都不认识,想起对方离去时的样子,肿的像猪头,如果光看脸的话,他妈应该认不出吧? 亏了!不能光打脸啊! 这么一算,还是没有达到少公子的要求。 要么再补一顿? 呸呸呸! 想什么呢!把大理官员都打了,这下惨了,该怎么收场啊?会不会给老爷子惹麻烦,完蛋了! 不过,打的时候真的很爽。 很爽的不止他一个,随行的将士们都很爽,大理官兵太嚣张了,敢对万象国公主大呼小叫,就应该狠狠揍一顿。 当然了,爽过之后大家也都很担心,站在大厅中看着大才子。 凌惜玉此时也到了,看不出什么反应。 林白自然没当一回事,而是伸了个懒腰。 李清河忍不住小心地问了一句,“少公子,咱们把人打了,接下来该怎么办?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?” 林白点头道:“你说的没错,咱们不能这么善罢甘休,这样,一会你带人去京府衙门告状,就告那个死胖子私闯民宅,毁坏财物,殴打它国友人。” 啊? 李清河一脸懵,心说:哥,你是不是听错了,我说的是对方不会善罢甘休,你这打了人还告状…… 他顿时有些凌乱了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 林白瞪了他一眼道:“还怔着干什么,还不赶紧去?对了,去的时候在身上抹些鸡血,要多吓人就多吓人,能闹多大就闹多大。” 这! 李清河真的不知道该什么办了,下意识看向凌惜玉。 凌惜玉也有些懵啊!不知道大才子到底想干什么。 好在林白已经开口了,“听着,本公子今天教教你什么叫恶人先告状,这里是大理,你们是万象国将士,你们站在这里,代表就不是你们自己,而是万象国。” “打了大理官员怎么了?打了也白打了,只要你们打赢了,回去就是英雄,陛下也许当面会怪责你们,做做样子,但是背后肯定重重有赏,因为你们大展国威,为他长脸了,懂不懂?” “所以别怂,记住一件事,姑姑是万象国公主,你们是万象国将士,谁敢对万象国公主不敬,往死里揍就是,回去本公子保管你们升官发财。” “不光不能打输,面子也不能输,现在就去告状,不让那个死胖子赔个倾家荡产都不罢休。” “本公子记得你刚刚腰间还系了一块玉是吧?听说是你家的传家之宝,价值连城,一定是被那些官兵顺手牵走了,告他们!” ?? 我家有传家宝吗?我怎么不知道? 李清河一脸懵,不过他不算傻,很快便反应过来,看向大才子的目光也不一样了,下意识还咽了咽口水。 很快,他又变得有些兴奋了,打人还能赚钱?真的可以吗? 不过好像也许可能真的行。 不光他,那一众将士都有些蠢蠢欲动了,眼里都有光,少公子不愧是败家子,招式都这么无赖。 顿时,他们都有些忍不住了。 “少公子说得对!敢对公主不敬,去告他们。” “走!去找鸡血。” “光鸡血够不够啊?没一点伤不太像啊!要不我们互揍几拳?” “……” 将士们兴奋地退去了。 凌惜玉面色变得很古怪,看向大才子的目光也有些说不出的味道,口中问道:“你确定这样不会有事?” 林白淡淡道:“会有什么事?一个小小刑部,就敢来请王妃问话,这种二货,不揍他揍谁?” “你以为他们真的是来请你问话的?” 凌惜玉怔了一下,随即问道:“不然呢?” 林白道:“他们是做给段正龙看的,做给段正龙的部下看的,看看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,会有多少人跳出来。” “大概是准备把和段正龙关系好的,全连根拔了。” 凌惜玉闻言脸色微微发白,“好狠的手段,大理太子……” 林白摇头道:“应该不是大理太子。” “不是?” 凌惜玉眼中闪过一抹讶色。 林白道:“大理太子只是忌惮段正龙而已,其它人大抵是没那么在乎的,大概率是大理国师一系,这是排除异己。” “当然,大理国师大概率也不知情,下面的人太多太杂,看到镇北王失势,趁机痛打落水狗太正常不过了,对付这种人,打完再告就对了,你是万象国公主,不管大理太子还是大理国师,大义都是要顾及的。” “所谓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,那些没眼力劲的,大概知道万象国王放弃镇北王府了,而你从万象国只搬了我这个败家子救兵来,自然不当一回事了,所以……” 凌惜玉眼中露出不可思议,看向林白,“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,为什么却好像什么都知道?” 追月闻言,脸上不禁露出傲娇神色。 林白则是撇撇嘴,心说:你要是多看几集古装电视剧也一样,来来回回还不就是那几样。 凌惜玉又问:“那你有没办法救我夫君?” 如果说之前,对于救自己夫君凌惜玉根本不抱什么希望的话,那么此刻,她内心隐隐生出了一丝希望。 因为大才子看似一系列不可思议的操作,却让他们从被动化为主动,且占尽便宜,想想她都觉得难以置信,但事实的确如此。 林白摇头道:“我之前就说过,你夫君不需要我救,取决于他自己怎么想。” “也罢!” 大才子说着叹了口气,道:“等我见过段正龙之后再说吧!顺便把你女儿先救出来。” 啊? 凌惜玉瞪大双眼,不可思议地看着林白。 因为林白的语气太轻飘飘了,说的好像见自己夫君随随便便就行了,救自己女儿更是顺带的事。 要知道,大才子昨天消失了一下午,她却没有闲着,到处托关系想见自己夫君救自己女儿,结果全吃了闭门羹。 而她还是镇北王妃,万象国公主。 对方第一次来大理不说,表面身份也只是一个它国败家子,说见就见,说救就救,也太儿戏了吧? 她当即忍不住问道:“你怎么救?” 林白轻飘飘道:“大理现在谁做主?” 凌惜玉道:“当然是太子。” 林白道:“那直接找他要人不就完了。” 凌惜玉:??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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