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蓉蓉算不上太漂亮,但是挺可爱,有些婴儿肥,脸蛋圆圆,皮肤白皙,给人的感觉,有些胖乎乎、傻乎乎的。 就像邻家贪吃的小妹,那种一看就忍不住想要掐她脸的那种,有些萌萌蠢蠢的,很容易让人亲近。 大概吃货都是这特性吧! 所以此刻哪怕她很凶,但看上去,就是奶凶奶凶的那种。 鼓着腮帮子,瞪着一对大眼睛。 方大兴也无意和她一个小丫头纠缠,只是哼了一声,“镇北王府有没有完,可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说了算。” 小吃货闻言更加不爽了,看似要发飙。 林白也无意让个小丫头出面,淡淡道:“那更不是你一个什么狗屁刑部侍郎说了算。” “放肆!” 方大兴大怒,好歹也是刑部侍郎,被大才子当面这么骂,他岂能容忍。 “李云霄,本官诚心诚意来和你解决问题,你既然存心刁难,那就休怪本官公事公办了。” “昨天案发,你万象国将士众多,我大理官兵远远不及,你们恶人先告状,真以为仗着两国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?” “镇北王一案,是由我大理国师亲自负责的,你们蓄意闹事,到时国师通报到万象国去,也是你们咎由自取。” 这家伙一脸嚣张气焰,明显是被气坏了,所以抬出大理国师来吓唬一行人。 不得不说,要换成一般人,真就被他吓到了,毕竟他给出的方案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,万象国这边还拒绝,那就是贪得无厌。biqubao.com 一旦真的传到万象国去,多半也是会被斥责的。 李清河都有些慌了,看向大才子,一副差不多可以了见好就收的样子。 将士们也有些心虚,毕竟对方已经做出让步了。 段蓉蓉都看了大才子一眼,可能也不想把事情闹大,主要是怕大才子吃亏,毕竟镇北王府现在自身难保,帮不了忙。 然而可惜,大才子显然不是一般人。 他口中发出一声鄙笑,“就凭你?也配威胁本公子?” “你!” 方大兴大怒,正要斥责。 林白继续道:“以为把大理国师搬出来就能够吓倒本公子?大理国师是你们大理的国师,关本公子屁事?” “更蠢的是,这个时候你们竟然搬出大理国师,你们是想坑死他吧?” 方大兴怒道:“李云霄,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 “胡说八道?” 林白冷笑,“我姑父才刚刚被扣押,大理陛下怎么决定,大理太子什么意思,眼下都还不知道呢,你们就急着抓我姑姑问话,枉顾两国关系,你们这是想干什么?” “急着排除异己嘛?把往日和我姑父交好的大臣,不管有没有问题,全清理干净,让整个朝堂只剩下你们的人?” “然后就可以权倾朝野,一手遮天了?” “……” “你……你放肆,简直胡说八道。” 方大兴脸色一片铁青,他们自然有排除异己的想法,但哪有这么夸张。 可大才子不管啊!自顾自道:“是不是胡说八道你们自己清楚,太子殿下也清楚,我姑夫被你们整垮了,朝堂上你们一家独大,如今你们公然枉顾两国关系。” “你猜,上面会不会趁机平衡一下,把你们的人也清理一遍?” “当然喽,大理国师肯定没事,毕竟身份不一般,但下面的人就不一样了,尤其是像你们这种,官位说大不大,说小又不小,却跳的最欢的,杀一波平衡平衡,起码耳根子也清净了不少。” “你说对吧?” 大才子语气淡漠无比,但听在方大兴一行人的耳中却不亚于炸雷。 一个个,脸色全都变得煞白无比。 因为大才子的话有着极大概率。 自古帝王的御臣之道不外乎平衡二字,让各大臣相互制约,镇北王被扣押,大理国师一系已经独大。 这种情况下,上面平衡一下,打压是大概率事件,而一旦牵扯到影响两国关系这种大事,抄家灭族都是有可能的。 可想而知! 他们的脸色如何还好看的起来。 林白可不管这些,继续道:“本公子不妨坦白告诉你们,本公子就是在敲诈你们,为我姑父姑姑,还有表妹出口恶气。” “你们应该庆幸这是大理,若是万象国,本公子能要了你们的命。” “通报到万象国本公子也不怕,大不了被骂一顿,训斥一顿,还能如何?倒是你们,敢不敢赌一把?让本公子把事情闹大,看看大理陛下和大理太子会不会杀了你们?” 赌你妹!这是赌嘛!这是送死! 方大兴等人这一刻脸色煞白如纸,他们哪敢赌,对方赌输了无非是挨顿骂,甚至可能都不会。 而他们若赌输了,那就是抄家灭族,这种不对等的赌注怎么赌。 这个哑巴亏不吃都不行了。 几人对视一眼,便准备走了。 可惜,大才子哪这么好说话,口中道:“怎么?这就想走了?” 方大兴冷着脸道:“你还想如何?本官认栽了,这就去处理案子。” 林白笑笑道:“那可不行,那是昨天的价,昨天你们打扰本公子睡觉,所以挨了一顿揍。” “今天你们打扰本公子,这笔账还没有算呢!” “你你……” 方大兴气得浑身发抖。 可能怕他闹得太僵,旁边一名官员和声道:“不知李公子还想如何?” 林白道:“本公子睡觉时最讨厌被人打扰,一旦被人打扰就一整天脾气不好,脾气不好下面的人就遭殃,他们就得替你们受过。” “所以,这府上的下人和将士们,你们随随便便,每人给个五百两精神损失费就差不多了。” 大理几名官员差点跌倒。 方大兴更是差点喷血,指着林白,浑身哆嗦,“你……你这分明是敲诈勒索,狮子大开口……” 林白咧嘴一笑,“本公子刚刚不是说了嘛,就是在敲诈你们,爱给不给。” “李清河,送客!” 大才子说着便转身回府。 方大兴一行人气得说不出话来。 林白又道:“对了!银子赶紧准备,不然拖的时间太长,又会产生利息了,反正也不多,拢共也就五百来人,对你们不过九牛一毛。” “另外,送银子的时候别太早,不然打扰本公子睡觉又要多收一笔了。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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