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爷,乐州那边的消息……” 曲州。 大才子呆了几天,已经准备上路回西南了。 这天,追月匆匆来报。 有关乐州那边的事,林白一直在关注着,毕竟这是关乎西南的一条命脉,自然不能马虎。 “看来万象国已经知道了。” 看完消息后林白也不意外,一切本就在预料之中。 想要打通链接西戎的路,原本就不会那么简单,虽然两张协议到手了,但是万象国肯定不会甘心。 不过,不甘心也没有办法,有协议在手,大才子自然不会退缩。 别说有协议,就算没有,这条路也必须通。 无非就是找个正当的理由,大义所在。 而有了这两张协议,大才子就不用顾及了,真要动粗的,直接干就是,一点不怂。 凌惜玉早就知道大才子的用意,此刻闻言道:“清风,要不母妃和皇兄说说,怎么说他也是蓉蓉的舅舅,你也算是他的外甥姑爷。” 嗯!凌惜玉这会已经以母妃自称了。 林白从一开始不自在,到如今都慢慢习惯了。 感觉小吃货真成了他娘子。 算了! 娘子就娘子吧!先不纠结这些破事了,就当家里多添了一双筷子,虽然小吃货挺能吃,但家大业大的,应该不差这点粮食吧? 关键是小吃货认定了他,而看小吃货那胖乎乎萌蠢的样子,欺负起来可能也不错。 “不必了!” 林白摇头道,“三国联姻,这件事未必是他一个人说了算。” 三国联姻的目的就是钳制西南发展。 如今突然开辟一条商道。 不光万象国,离朝和大理那边,只怕都不会答应。 何况,就凌惜玉和凌山岳那个塑料兄妹情,还是别让老丈母娘难堪了。 呸呸呸!! 怎么就老丈母娘了。 林白暗自给了自己一个耳光,这是软饭吃多了,习惯了,动不动就老丈母娘了。 凌惜玉自然也明白这一点,她也只是想试试,虽然可能性很小,但终归是个希望,否则,林白面对的就将是三国围剿,所以…… 她关心地问道:“若是三国联合出手你怎么办?” 段为峰道:“妹夫,万象国和离朝你自己应付,大理这边我可以帮你拖着,我收到消息,你迟迟没有动静,加上幽冥铁骑向乐州那一带去了,太子殿下已经准备让刘将军赶赴曲州。” “大概率他要出手了,正好,我可以拖住他们。” 林白和段长歌的约定是帮忙料理段为峰。 但这自然是不可能的。 大才子一开始就是忽悠,现在更不可能了。 因为不管凌惜玉还是段为峰,这会真的把他当镇北王府姑爷看了,哪怕面对可能到来的三国围剿,依旧选择站在他这边。 虽说两人也没有太多的选择,但是,有虎狼军在手,多少还是有些自保之力的。 可即便如此,依旧不遗余力地支持,大才子感觉,这镇北王府的姑爷不当也得当了。 就是,这软饭吃的有些莫名其妙。 凌惜玉依旧满是担心,“就算虎狼军牵制住了大理,还有离朝和万象国,西南那么小,清风能不能……” “母妃,你放心吧!” 段为峰道,“妹夫是什么人,他打通河西走廊,横扫匈奴,既然敢这么做,说明早就胸有成竹,而且他和西戎大月的关系都不错,我相信,西戎那边应该有所准备了吧?” 要不说段为峰在西南一带名声不小,心思通透的很。 林白只得道:“确实有些准备。” 闻言,凌惜玉稍微松懈了不少,不过转而又有些担心道:“镇守破牢关的是清国公府,是你大舅,如果皇兄真要出手,肯定是让他出手,到时你们若在战场相见……” “不行!我得去破牢关,把你和蓉蓉的事跟表哥说说……” 别说,这个老丈母娘挺上心,挺称职。 大才子都有些感动。 不过口中道:“还是算了,难道你想他抗旨不成?” 凌惜玉顿时僵了一下,是啊!如果皇兄下了命令,表哥出不出手?不出手就是抗旨,到时他必然会很为难。 “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你们岂不是……” 凌惜玉明显很不愿意看到这一天。 相比自己的皇兄,清国公府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无疑更重,因为清国公府对她也更好。 如果将来自己的女婿和清国公府对上,她自然是不想看到的。 大才子就没有这方面的压力了,不过见她如此,还是说了一句,“事情还没到那一步,也许不至于如此。” 其实这话他自己都不信。 一开始定下这个策略的时候,他就准备手握两张协议,占据大义,加上幽冥铁骑在侧,万象国大抵不敢怎么样,毕竟他们理亏,大不了到时给万象国一些好处。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,三国联姻已成。 三国肯定是不会允许这条商路诞生的,大概率会动武。 而李长治就驻守在那附近,和大才子对上,几乎不可避免。 凌惜玉也明白这一点,问道:“清风,你接下来是准备回贵陵,还是去往乐州一带?” 大才子原本自然是准备回西南王府的。 出来这么久了,小七也得救了。 但是,乐州那边,万象国已经责令停工了,如果不照办,肯定会有后续动作。 既然如此,那就干脆解决了这件事再回去不迟。 凌惜玉道:“母妃和你一起去乐州,不管怎么样,这些事终究是要告诉你表舅的。” 大才子无力吐糟,平白无故又多了两个表舅。 算了!表舅就表舅吧!丈母娘都认了,还说个毛线。 确定下来之后,大才子也没耽搁,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乐州方向而去了。 正好!他现在的身份依旧是李云霄,回乐州也算是有始有终,到时李云霄出现在破牢关也算合情合理了。 虽然事情已经搞定,他并不是很在乎这些,但凌惜玉明显很重视清国公府,不想连累清国公府,毕竟若是让人知道,清国公府让他代替李云霄前往大理,必然引来不少麻烦。 大理那边一旦追究,清国公府恐怕难辞其咎。 好在目前为止,大才子的身份依旧没有暴露,最主要的是,压根没人想到他会去大理。 当然,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乐州,是那条商道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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