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白眼中满是不可思议,没有辩解是什么意思? 默认? 这绝不可能! 古灵儿脸上也满是诧异的神色。 刘可喜回道:“不错!事发后,大内侍卫察觉到异常,但是楚惊梦并没有辩解,她没有承认和事情有关,同样也没有否认和事情无关。” “只说是受陛下召见而来,但是随后恭亲王等人查问,一众太监和侍卫都说陛下并没有派他们去召见楚惊梦。” “如此一来,楚惊梦的嫌疑更大,所以……” 林白问道:“若是没有召见,本王母妃如何进的宫?” 刘可喜道:“驸马有所不知,早年楚惊梦相助陛下有功,陛下曾赏赐她一块金牌,可以随意进出皇宫。” 古灵儿看向夫君点点头,表示的确有这么一回事。 林白也不意外。 上次来武朝时,他就听说武朝陛下夺得大位,就有自己母妃的功劳,大概母妃在离朝失败后,就帮助自己的姐妹,因此受封也不足为奇。 不过,母妃没有反驳,这是为什么? 如果与她无关她为什么不反驳,难道…… 林白瞳孔微微一缩。 古灵儿只看了夫君一眼,便仿佛心有灵犀,当即道:“本公主要进宫祭拜父王,立刻替本公主准备。” “是!” 下人们速度很快,没一会便准备好了丧服。 古灵儿和小九加上大才子,再带了几名护卫,便直接向皇宫而去。 此刻,武朝皇宫一片素白,守卫的将士们也都是清一色白色素缟,见一行人前来,守卫将领不敢怠慢,正要放行。 这时,一名穿着丧服的青年,领着几名护卫正巧也赶到了。 四周守卫连忙行礼,“见过六皇子。” 六皇子古千晨点点头,随即看向了古灵儿,道:“原来是三皇姐和九皇弟回来了。” 古灵儿只是看了他一眼,并没有说什么,正准备进入。 古千晨又道:“三皇姐,你和小九去祭拜父皇乃天经地义,但……” 他说着看向林白,“其它人就不合适了吧!” 古灵儿扫了他一眼,冷道:“你说的其它人是本公主的驸马,怎么?你有意见?” 这妮子是一点面子都没给,直接怼回去。 古千晨都怔了一下,道:“他是三皇姐的驸马不假,但也是楚惊梦的……” “那又如何?” 古灵儿没等他说完便冷哼一声,“本公主的驸马,何时轮得到你在这阻扰?” 要是小丫头在,一定又要给灵儿姐姐点赞了,这么霸气,半点面子都不给,说完便拉着大才子的手直接进了皇宫。 守卫们自然不敢阻扰。 古千晨眼角则是一阵狂跳,眼中掠过一抹狠意,随后也进了皇宫。 整座皇宫异常冰冷,死气沉沉,到处都是素白一片,棺椁存放在正中大殿,四周有不少护卫。 大殿内则是跪了一群,有不少哭泣的声音传来。 大多都是后宫的嫔妃,这些人是真伤心,武朝陛下一驾崩,若是有所出,那么她们日子或许还能好过一些,否则就很凄惨了。 其它则是一些皇子公主之类的,这些人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就不一定了。 几人的到来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 “三皇姐!” 有几个要好的还上前来打招呼。 古灵儿点点头,尽管一路心情缓和了不少,但真正看到这样的场景,眼圈也不禁泛红,泪水在眼眶打转。 林白牵着她,和她一起来到灵柩前,上香祭拜。 古千默和古千狂都在一旁,古千默看似很憔悴,古千狂则面色阴沉。 不过感应到大才子的目光看来,他还是勉强地露出了一个笑容。 等二人祭拜完,古千默率先开口道:“三皇妹这么快就赶到了,想必一路舟车劳顿,辛苦了。” 古千狂附和道:“是啊!小九病还没有好转,不用这么急着赶路,西南王诸事繁忙,有心了。” 相比古千晨,两人的态度都很好。 古灵儿只是点点头表示没事。 这时,恭亲王和王成泰也已经赶到了,大概是听说一行人到了,双方都不陌生,相互见过礼后,王成泰还关心了一下小九的身体。 之后林白直接道:“恭亲王,王大人,敢问本王的母妃何在?本王要见本王的母妃。” 大才子当着众人的面,也不管这些人知不知道,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,楚惊梦是他的母妃,谁要跟他母妃过不去,那么对不起。 这还是因为事情关系到武朝陛下,关系到古灵儿的父皇,不然他不会这么客气。 在场确实有不少人不知情,面带疑惑。 不过大内侍卫统领吴三水自然知道,且皇宫内的护卫都由他统领,闻言道:“楚惊梦乃疑犯,不能见任何人。” “不错!” 古千晨这时也到了,口中道:“楚惊梦乃重要嫌疑犯,岂是说见就能见的,真当这里是离朝西南呢?” 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。 林白眼神微微一眯,眼中浮现一抹怒意。 这时,古千默道:“楚惊梦虽是疑犯,但林清风乃我朝驸马,念及母子之情,只是见一面,不算过分。” 古千狂也道:“林清风从西南赶来,这件事就算和楚家无关,也必然和他无关。” 恭亲王看了王成泰一眼,问道:“王相以为呢?” 王成泰道:“上次陛下遇袭,便是驸马出手救的陛下,本相也无异议。” 恭亲王闻言点了点头,“王相所言甚是,不过为了打消众人的顾虑,见面可以,但需在将士的视线下,驸马没有意见吧?” 林白自然有意见,不过关系到武朝陛下,也是自己的老丈人。 当即只得道:“可以!” “好!” 恭亲王随即看向一旁的侍卫统领吴三水,道:“吴统领,你带驸马去吧!” “是!” 吴三水领命,随即便领先而去。 古灵儿看了夫君一眼,表示也要一起去,不过林白还是让她在此等候,毕竟关系到武朝陛下的死,母妃又是嫌疑人。 这个时候让她一起去见母妃,外人会怎么想?多少有些影响不好。 古灵儿自然明白夫君是关心自己,点点头。 之后林白便随着吴三水而去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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