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不好了,前面出现了状况,陛下是否……” 有将领连忙上前询问,准备赶去救援。 谢家家主则道:“不急!这一切都是陛下的安排,陛下的旨意,是让他们守在这里,以防有人趁机作乱。” 那将领道:“可是这火药……” 这意思很清楚了,武朝根本就没有火药,这火药怎么可能会是陛下的安排。 然而,谢家家主却道:“王大人你有所不知,你可知离朝为何突然对高丽用兵?” 那被称为王大人的将领明显怔了一下,似乎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联。 但还是道:“听说是因为高丽盗取了离朝的火药配方,所以……” 谢家家主又问:“那王大人可知,陛下为何突然召见高丽使者,且缓和了和高丽的关系?” 这! 王大人明显一僵,而后眸光微微一亮,“谢大人的意思是说,陛下他……” 话说到这他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,因为谢家家主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高丽盗取了离朝火药配方,而武朝又和高丽缓和了关系,且如今在玉京城内出现了火药,那么答案再清楚不过,陛下已经获得了火药配方。 也只有这样,才能够解释的通这一切。 “王大人明白就好,这件事切勿泄露,你可明白?” “否则离朝大军如何,陛下怪责下来,那谁也担待不起。” 谢家家主道。 那王姓将领脸色微变,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危害性,一旦消息走漏,离朝对武朝兴兵,那可就麻烦大了,面对离朝的红衣大炮,谁敢说能够抵挡。 “末将明白了!”说着他连忙退了下去。 然而他并不知道,此刻小院内,古千狂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。 原本他已经稳占上方。 毕竟对古千晨的实力摸的很透,对方带了多少人来,带了些什么人,他都一清二楚,而他身边的亲随,应付这些人绰绰有余。 外围还有无数禁军把守,小院可谓是天罗地网。 这对于古千狂来说,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任何意外,他甚至想都没有想过。 然而事实,意外还是发生了。 原本稳占上方的他,突然间,小院四周彻底炸开了,一声声巨响传来,他带来的亲随,在这巨响之中,也瞬间被吞没。 相反,古千晨因为一行人都被困在院子里,反而损伤没那么严重。 “火药?这怎么可能?裕王殿下竟然……” 易学云此时也傻眼了,满是不可思议。 他想到裕王和沈家合作,甚至楚家也掺和其中,但结果,楚家一点动静都没有,沈家的动静也不大,反倒是这小院四周,突然响起的火药,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。 “这不可能,你们是从哪弄来的火药?”易学云质喝道。 古千晨自己都是一头雾水。 他哪知道什么火药。 不过他倒是明白这一点,眼下是个好机会,只要扭转眼前的局面,或许还能够反败为胜,否则那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。 所以他口中怒喝道:“古千狂,你多行不义,今天本王就要为先帝清理门户。” “杀!” 现场原本就是厮杀一片,裕王府众人被逼的走投无路。 如今看到机会,一个个,都如同拼命三郎一般,因为他们知道,现在不拼命那只有死路一条,相反,若是这次赢了,那便是荣华富贵。 可想而知。 这些人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,杀喊冲天。 古千狂怒极,牙齿隐隐作响,不过此刻的他,依旧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,在他看来,多半是古千晨通过沈家的关系弄到了一些火药,但数量肯定不会太多。 而且,这里这么大的动静,后方的援兵很快就到了,自然不用担心。 然而,事实和他预想的显然有些不一样。m.biqubao.com 巨响声还在持续不断,援兵却迟迟没有到来,反而等来了一群裕亲王府的侍卫,这些侍卫一个个看似都极为不凡,与古千晨身边的侍卫明显有些不一样,但着装却又是相同的。 他们飞快的杀入人群,如虎入羊群,纵横在炮火和烟雾之中。 原本经过火药的轰炸,古千狂身边的护卫就已经溃散。 如今被这么一冲杀,更是七零八落。 而古千狂的脸色,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淡定,变得铁青一片。 扫向古千晨道:“朕倒是小看你了,你果然早有预谋,竟然训练了这么一批人……” 古千狂咬牙切齿,此时此刻的他,还以为这是古千晨的把戏。 然而,古千晨却是一脸懵,因为这些人他压根不认识。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 趁着这些人相助,他当即厉喝一声,“杀!” 古千狂此刻是真的慌了,这边的动静这么大,但过去了这么久,却还没有看到援兵,这明显不对劲。 “那些废物在干什么?谢必安人呢?” 古千狂怒斥道。 易学云也无从回答,他脸色同样煞白如纸。 因为他隐隐嗅到了阴谋的味道,不管是援兵迟迟未到,还是这些突然杀出的裕王侍卫,明显都不正常,以及这些侍卫的作战方式,似乎…… 不仅仅是他,古千狂也明显察觉到了什么。 脸色变得越发苍白。 一直以来,他都格外留心离朝那边,因为那个人太危险了,他一刻都不敢大意。 然而这次,玉京城内的事,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关对方的半点踪迹。 也没有查到对方的人。 而且,这是玉京城,大大小小的事,都在他的眼皮底下,若是对方的人真的混入了玉京,他没道理不知道,何况就算真混进几个人,又有什么用?偌大的玉京城,扔到人堆里,根本泛不起浪花。 所以哪怕看到这些火药,他也没有把这一切和那个人联系上。 但是此刻,他不得不怀疑了。 因为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,他突然感觉,自己仿佛掉入了一个巨大的深渊,他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神色。 “古千晨你个混蛋,你竟敢勾结外人来谋害朕?你找死……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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