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不光高丽这些人,小九对于玉京所发生的事,同样一无所知。 此刻听闻,整个人明显呆住了。 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。 没错! 在他身前,是刚刚赶到的武朝数名官员,负责迎接小九回去登基的。 如果大才子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,为首的正是武朝礼部官员,刘喜,当初大才子去武朝时,就是他接待的。 此刻刘喜脸上带着笑意,毕恭毕敬地站在小九身前。 小九则是一脸愕然。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“你说裕亲王造反?陛下已经驾崩了?” 小九虽然知道姐夫会帮自己,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,一切会来的这么快。 要知道,一行人现在还在高丽国都呢。 他原想着,姐夫大抵要等到这里结束,再改道武朝,那时候再想办法,可结果…… 刘喜不敢怠慢,连忙道:“回九殿下,千真万确,当晚有很多人在场,都证实了这一点……” 他将事情说了一遍。 这种事可以瞒得过一般人,自然瞒不了身居高位的刘喜。 而且,眼前这个可是未来新君,也不可能瞒。 不过,小九却是越听越疑惑,因为从刘喜的话中,他几乎没看出有姐夫什么事,可是他很肯定,这一切必然和姐夫脱不了关系,若非姐夫帮忙,绝不可能这样。 只是,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。 而且,古千狂曾几次想要杀他,如今对方死了,这对他来说自然是好事。 “本王知道了。” 小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成熟老练一些,随即又道:“至于回玉京一事,等本王想想再说。” 刘喜闻言连忙道:“王爷,国不可一日无君,来时王相和大将军都督促下官尽早接王爷回朝登基……” “不会让你们等太久。” 小九没等对方说完,便直接抢道。biqubao.com 之后二话不说便出了门。 刘喜一众见状,无不面面相觑,显然都搞不清楚这位未来陛下是闹哪样。 毕竟这可是回去登基啊,换其它人早就迫不及待了吧! 他们自然不明白,因为他们不知道大才子也在高丽,小九急着离去,自然是来找林白的。 “姐夫姐夫……” 人还在门外,他的声音便已经响起。 林白这会正在和两位漂亮娘子聊天打趣,见小九火急火燎的赶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,口中呵呵道:“收到消息了?” 武朝来人自然瞒不过大才子,谢家那边也早就来过消息。 只不过大才子是微服私访,其它人根本不知道,他也嫌麻烦,所以懒得露面。 小丫头看似也知道了,看向小九的目光透着一抹玩味神色,口中啧啧道:“没想到,当初的小屁孩竟然要当皇帝了。” “事先说好,以后本小姐去武朝……” 小九僵在那里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他突然有些不舍。 因为回玉京,便意味着以后再想见到皇姐和姐夫就难了,其它人就更加渺茫。 这让他内心不禁有些失落。 林白见状笑笑道:“怎么了?这不是你的选择吗?” 小九顿了顿,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半晌才道:“姐夫,小九其实更想和你和皇姐在一起。” 林白看了看尚显稚嫩的小九,从小多病远离权利斗争,心性和其它皇子有着一定的差异。 只是,这差异能够保持多久,谁也不知道。 也许等回到武朝后,一切就都不一样了。 不过没办法,人总是要长大的,而长大便意味着各种烦心事接踵而来。 “不过,小九已经长大了,不可能一辈子都要姐夫和皇姐照顾。” 小九又转口道,说着他还向着林白行了一礼。 果然长大了! 林白笑着点了点头,道:“那就赶紧去安排吧!早日回去,相信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你。” 小九嘴唇张了张,想说什么,但终究没有开口,只是嗯了一声。 而后便退了下去。 “这就走了?” 小丫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脸上露出愕然神色,“这小家伙,他不是应该有很多话要问的吗?” 追月抿嘴笑道:“是你想问吧!” 小九确实有很多话想问,想问问玉京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,想知道裕亲王造反又是怎么回事,还有古千狂,又是怎么死的,等等。 但是他最终什么也没有问。 因为姐夫问他是不是收到消息了,那就已经证明,姐夫早就知道了一切。 姐夫还让他赶紧安排,那也说明,一切已经成定局,玉京不会再有任何危险。 虽然他内心对这件事依旧无比好奇,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询问的念头,过程已经不重要,结果是想要的就行了,所以…… “姐夫,小九真的要去当皇帝了?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很难再见到他了。” “还有,小九当了皇帝后,会不会……” “……” “以后的事想那么多干嘛。” 大才子撇嘴道,“顾好眼前就行了,收拾收拾吧!事情了结,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 此行的目的就两个,一个是给高丽的教训,杀鸡儆猴,让那些窥觊火药配方的知道厉害,二来嘛,自然就是小九的事。 给高丽教训杀鸡儆猴这个太简单了,直接大军压境就够了。 但小九的事,就没那么容易了。 大才子原以为这次要费一番手脚,没准最后还要强力出兵,好在谢家倒戈,让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。 如今两件事都已经搞定,也差不多该回去了。 别说,出来这么久,还真挺想念家里一众漂亮娘子的。 追月就更别提,当了母亲后,一门心思都在小恩之身上,得知要回去了,顿时开心不已,“也不知恩之怎么样了。” “还有小苏苏,这个小调皮鬼……” 两女叽叽喳喳,越说越想回去,当即便迫不及待地赶去收拾。 扔下大才子一个人。 大才子那叫一个无语,大军随行呢,哪能说走就走的,用得着这么急吗? 可惜没辙,两女压根不理他,大才子翻了个白眼,看了一眼武朝方向,转而又看向了离朝方向,嘴角微微上扬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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