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一日,晴,微风一级。 玛尔塔中式料理,陆川和沈法医在这里约会。 灯光稍微有些暗淡,照在周围宾客的脸上,看得出就是那种比较高档的用餐场所。 陆川和沈妍坐在角落里,穿着便服,从沈法医脸上洋溢的笑容可以看出,两人聊的很开心。 只不过,幸好两人做在角落里,和旁边两桌的距离都不算近,再加上两人说话的声音比较小,所以外人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。 否则的话,估计没几个人愿意和他们一起吃饭。 “我大学的导师对尸体寄生虫卵比较有研究,我这方面就是了解一些理论知识。” 夹了一块白白嫩嫩的河豚刺身,沈法医表示自己对腐败尸体的研究并不多。 更何况陆川所说的法医昆虫学,即便是在法医学里面,也是分支较小的一部分。 研究的人不多,沈妍毕业后也没有遇到过类似的尸体。 而且,可以想象,支队的老法医王长江虽然工作时间长,但是在这方面的积累估计也是比较薄弱。 这几年,海州市盛行所谓的中式料理。 其实在陆川看来,就是生吃鱼片,生吃白菜,生吃任何以往不知道能不能生吃的东西。 只不过和前些年流行的日式料理相比,装生鱼片的盘子变成了中式风格。 店铺的装修也从榻榻米变成了亭台楼阁。 陆川也夹了一片白嫩的河豚肉,这是这家料理店的主打招牌。 刚上来的时候,鲜嫩的肉片还在跳动。 沈妍看到这个肉就是眼前一亮。 而且做出了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的判断。 用法医的话说,死亡不代表着一切生命活动都消失,人类作为碳基生命,其实驱动运动的依然是电信号。 比如人听到的声音,看到的影像,感受到的环境刺激,最后都要转化为神经元可以接受的电信号,然后传递给大脑进行分析。 之后再由大脑发出相应的电信号,传递给神经元,由递质接续传递,做出对外界刺激的反应。 至于饭桌上的河豚肉片不规则的跳动,对陆川来说,就是新鲜。 “我最近看了一些这方面的书籍,而且做了一些研究,尤其是尸体虫卵的孵化时间的判断,挺有意思的。” 沈法医投来惊奇的目光。 认识陆川的这大半年时间,让沈法医对自己的从警职业生涯都有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认识。 比如立功。 大学的时候,沈妍就没少听说那那的师兄立功了,那那的师兄残疾了,那那的师兄牺牲了。 但是,像陆川这样,入警半年多时间,就获得两個个人一等功的,是真没听过。 现在看来,这和陆川爱学习的习惯分不开。 有钱,帅气,爱学习,对自己还好,沈法医很开心。 距离省厅指纹会战已经过去将近一周时间。 陆川返回海州市刑侦支队后,受到了热烈欢迎。 一等功功臣,在哪里都是稀缺货色,尤其是活着的就更少见了。 今天是愚人节,两人觉得应该出来吃饭庆祝一下。 至于喝酒,两人还是没有喝的,明天还要上班,聊了聊工作上的事情,陆川送沈法医回家。 某小区十一楼窗口前。 “老沈,闺女回来了。” “哦。” 老沈应了一声,屁股都没从沙发上抬起来。 沈妍母亲走到老沈身边,一把扯下老沈手里的报纸。 “以前闺女回来的时候,不是你天天在窗户边看着的吗,最近几天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?” 老沈同志默默无闻的,不动声色的从自己老婆手里轻轻的取过报纸。 “小陆挺好的孩子。” 沈妍母亲闻言微微一愣。 自己老头什么德行,还能有人比她更清楚? 年轻的时候,老沈就是有名的暴脾气。 当然,比他脾气急躁更出名的是他的能力。 老沈年轻的时候曾经干过卧底,而当年他从事的警种只缉毒警。 第一次卧底,就荣获个人二等功,成为当时海州市公安局最年轻的立功警察。 当然,后来记录被破了,陆川比他还早。 后来,老沈同志转战多条战线,都有不俗的表现,大半个职业生涯过去,半个胸脯都能挂满勋章。 光是个人一等功,就获得了两次。 要不是因为脾气不太好,也不太会交际,得罪的人又多,以老沈的资历和功勋,早就升上去了。 当然,不升官也有不升官的好处,他和市局王凯,一个分管缉毒警,一个分管刑侦,是两个最有权的副局长了。 而且,在海州市公安局里,因为是实战派出身,话语权很重。 能得到老沈一句挺好的夸奖,海州市公安局里的年轻人,还真没几个。 沈妍母亲嘴角微微翘起,起身去给女儿开门。 第二天一早。 陆川还是老时间接上了沈妍,一起去刑侦支队。 虽然现在天气暖和了,路上也早就没有了冰,开车安全性大了不少。 但是陆川觉得,从自己家出来去单位,正好路过沈法医家,顺道来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。 现勘办公室的红掌似乎越发娇艳。 许是陆川照顾的好,红掌长势喜人,翠绿的叶子比绿毛龟的毛还绿,鲜嫩的花心好像碰一下就会出水一般。 “白哥,杨哥早!” 杨森和老白踩着点联袂而来。 春天到了,万物复苏,老白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,养了一只流浪猫。 每天要在家里带一些食物过来。 “白哥,你的流浪猫今天早上好像带了一个同伴,在后院等着呢。” 陆川停车的时候看见了那只流浪猫,橘黄色的,很肥。 今天还带了一只黑色同样有些肥硕的大猫,估计是知道这边有好吃的,呼朋唤友而来。 “是吗,我去看看。” 老白顾不得喝茶,直接去喂猫了。 “杨哥,师父早上说水区有个案子,需要我们过去?” 杨森点点头:“昨天晚上,水区那边发生了一起命案,不过当晚凶手就自首了。”biqubao.com “那边的现勘昨天晚上做完现勘,连夜分析的时候突发胰腺炎,送医院去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1_151042/7370583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