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关陈丽丽的情况,孙军亲自汇报。 “陈丽丽,女,二十二岁,去年六月份毕业于海州市师范大学数学教育系。” “根据陈丽丽的同学提供消息,大学期间,陈丽丽为人较为孤僻,有可能是因为家庭经济条件一般,导致她不愿意和同学在一起活动。” “而且大学期间,陈丽丽一直在勤工俭学,这是苏晓娟聘请陈丽丽的家教中介关于陈丽丽大学四年的家教记录。” 投影上,是一张张滚动的A4纸照片。 记录着陈丽丽从大一开始,就开始带家教的出勤记录。 “大家看,大三下学期是一个分水岭,陈丽丽从以前每天带一个家教,变成了每天带两个家教,毕业后,甚至每天最少带三個孩子,最多的时候甚至带五个孩子,而且一直持续到去年九月份。” “这个时间点,正是陈丽丽去赵文军家做家教的时间。” “之后,陈丽丽就辞掉了其他所有家教工作,专职带赵文军家的孩子。” “另外,这个时间节点,也是吴瑞进入赵文军水果公司工作的时间。” “我们派去陈丽丽家的同事,发现了二组类似的情况。” “陈丽丽父亲也在家盖房子,而且……” 孙军切换投影,出现的是一张合影。 “吴瑞过年没有回自己家,不是因为工作忙,而是因为去了陈丽丽家。” 照片上,明显是常年干农活的男女坐在房门前,身后是两名年轻男女。 正是吴瑞和陈丽丽。 “另外,陈丽丽父母盖房子的钱,也是吴瑞给的,一共是四十万!” 又是四十万。 加上吴瑞还给孙彪的十万,还有给他父母的四十万,这就是九十万了。 孙军继续介绍。 “我们在陈丽丽租住的房子调查的时候,还发现了这个。” 投影上,是一个已经拆开包装的快递盒。 黑色,有粉红条纹。 “这是秘密花园内衣网络销售的专用包装盒。” “大家看这个……” 再次切换图片,是邮寄信息。 收件人是陈丽丽,而购买人是吴某。 名字没有全部显示,最后一个字是星号代替,电话号码中间的四位也打了星号,但是很明显,应该就是吴瑞邮寄给陈丽丽的。 “陈丽丽的身材是B罩杯,吴瑞为什么买D罩杯?” 孙军耸耸肩。 这个问题,他回答不了。 “我们在陈丽丽的出租房内,还发现了男人生活过的痕迹。” 男士拖鞋,剃须刀,衣柜里的衣服等等。 “还有一些个人物品,可以确定,吴瑞和陈丽丽两人生活在一起。” 秦勇听的认真。 这么短时间内,两个行动组能查到这么多东西,显然是下了功夫的。 而带来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。 先不说赵文军到底有没有杀陈丽丽,吴瑞现在人又在什么地方。 单说吴瑞手里差不多一百万的钱,是哪来的? “对赵文军重新进行审讯,还有联系下经侦,查一查赵文军从去年九月份以后的银行账户情况。” 三个小时后。 审讯室。 “你们这是非法拘禁!” 赵文军的表情有些显得义愤填膺。 “我是合法商人,我什么都没干,你们凭什么抓我?” 凭什么? 这次审讯,还是张辉主审。 “赵文军,现在说,什么都来得及。” 张辉抓起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:“我手里的东西如果让我来告诉你,你可就错过了坦白从宽的机会。” “坦白从宽?” 赵文军深吸一口气,盯住张辉双眼:“我问心无愧,什么坏事都没干,你们凭什么把我关在这这么长时间?” “我不管你手里有什么,但是我没犯过法。” “伱们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随便扣我!” 张辉摇摇头。 他知道,自己不拿点真东西出来,还真的搞不定这个赵文军了。 “去年九月十八日,你在海州市银行取了一百万现金,能说说是干什么了?” 现金? 赵文军脸色依然没有变化。 “我做水果生意,有的客户就要现金,当然是做生意。” “那你说说,是谁要现金,你把这些现金给了谁?” “这……” 赵文军微微愣了愣:“去年的事情,过去这么久,我……都记不清了。” “记不清?” 张辉冷笑:“让我来告诉你吧!” “去年九月十八日上午十点十二分,你在海州市银行人民路支行取了一百万现金。” “但是你可能不知道的是,就是这一百万现金,在每一捆现金封条都没打开的情况下,就在当天下午两点二十三分,再次存进了海州市银行人民路支行!” 听到张辉说到这,赵文军的脸色终于有所变化。 “知道存钱的这个人叫什么?” “吴瑞!” “九月十七日,刚刚去你公司上班一天的吴瑞!” “把你取出的一百万现金,存到了自己的名下!” 这事,说起来还有些巧合。 当天两人办理取款业务和存款业务都是同一个营业员。 一百万的现金存取,在任何银行都不是小事。 更何况是同一笔现金。 所以,当时银行对这笔钱做了追查。 在发现没有金融风险的时候,就只是例行做了记录,并没有联系当事人,更没有报警。 可是警察现在查起来,当时的情况就瞒不住。 所以,赵文军为什么给吴瑞一百万? 啪! 张辉看赵文军已经有些出神,再次打出一张狠牌! 是一张车辆后备箱照片。 “知道这是哪里的照片吗?” 赵文军脸色已经有些苍白,甚至张辉发现他的双腿都在忍不住颤抖。 “那辆你专门买给吴瑞的雅阁轿车,你还有印象吧?” “你以为让人去洗了车,后备箱的血迹就检测不到了吗?” “赵文军!” 张辉的大呵声,让赵文军额头上的冷汗呲溜呲溜的滚了下来。 “说!” “陈丽丽是不是你杀的?” “吴瑞现在又在哪里?” “啊!” “不不不!” “我没杀人!” “我真的没杀人!” “你们诬陷我!” “诬陷我!” “我要找律师!” “你们快放了我!” “放了我!啊!!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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