召开案情分析会之前,陆川通过登录户籍系统,已经查到了张慧茹的一些简单信息。 刘国栋把手里打印好的材料分发给大家后接着汇报。 “现勘这边对现场进行了彻底的勘查,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现场出现的足迹只有一个人。” 投影仪上张照片切换,是现场出现高跟鞋的脚印。 “从现场的勘察结果来看,凶手应该是从步行道上背着被害人下到山坡下。” “用被害人的鞋带勾住被害人的脖子之后,伪造出了被害人上吊自杀的假象。” 最后一张足迹照片,是尸体下方的足迹。 密密麻麻,有好多个重叠在一起。 陆川再次切换投影仪图片,出现的是足迹鉴定分析报告。 “小陆,下边你来汇报。” 陆川点点头,接着汇报:“根据足迹的长度宽度以及在地面上留下的深度,可以分析出凶手身高在1米79到1米8之间,女性,年龄在25岁到30岁之间。” “受害者本人身高1米58,对方比被害人高出20多厘米,所以她才能够不借助任何其他工具,就将被害人的尸体悬挂到树杈上,另外一方面也说明凶手的体质非常好,力量很大。” “此外我们在现场的树枝上和树干上,还发现了一些毛发和衣服纤维。” “毛发的DNA信息鉴定已经结完成,很可惜,毛发是死者留下的,而不是凶手留下的。” “但是我们发现的衣物纤维和死者身上的衣服的纤维材料不一样。” “死者身上穿的衣服是纯棉的,但是树上的纤维成分是合成纤维。” “应该是凶手留下的。” “这就是现勘这边得出的一些结论。” 秦勇点点头,现勘这边的结论已经非常好,尤其是关于凶手的足迹鉴定分析报告。 身高一米八的女性,这是很好特征,相信死者周围这样的女性朋友不会太多。 所以接下来的办案方向非常明确,就是对死者进行人际关系调查。 “张辉,关于死者的社会背景调查就交给你们组。” “是!” “根据现勘这边足迹分析得出的结论,凶手的身高特征非常明显,重点查一查被害人张慧茹身边有没有1米8左右身高的女性。” 张辉点头,这个案子现在看的话,似乎比较简单。 张慧茹的被杀,大概率是熟人作案。 因为对方抛尸的地点比较特殊,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张慧茹应该是跟着凶手一起去五花山,然后在步行道上被杀。 接着被凶手背负进山林,伪造成了上吊的假象。 而张慧茹的失踪时间就是在半個月前,所以只要找到张慧茹失踪那天跟谁出去了,可能案子就破了。 案情分析会很快结束,陆川这边有一些收尾的工作要做,沈妍那边同样如此,所以今天晚上大家还是要加夜班。 醋溜白菜,西红柿炒鸡蛋,土豆丝! 这是今天晚上食堂的饭菜。 在刑侦支队有这样一个惯例,一般情况下发现尸体的当天是不安排荤菜的。 当然,这也要看实体的具体情况,如果是正常的尸体,那荤菜照常安排。 但是类似于今天这种腐烂尸体的话,相信没人会对粉蒸肉啊,糖醋排骨这些肉食有兴趣。 所以食堂这边专门做了一些清淡的素菜。 也算照顾出外勤的兄弟们,至于内勤的同志们,忍一忍,不差这一顿。 因为大部分工作都已经在白天完成,晚上加班的时间倒不是特别长。 行动组这边的排查工作晚上肯定是没有办法进行,需要明天一早去被害人张慧茹工作的整形医院去调查。 所以比较罕见的发生命案后,大家今天下班的时间相对来说还比较早。 “陆川……等案子完了……咋俩去大佛寺一趟吧。” 沈妍法医鼻子抽抽着,谁也不想碰到这还种事。 上一次是好久都没有出去玩儿,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去露营,结果碰到了干尸案。 这一次两个人相约去赏秋,那么美的景色,谁不想好好玩玩,结果竟然碰到了腐尸。 陆川也有点郁闷,怎么每次出去都能碰到这种事儿。 “行,等这个案子破完咱们就去。” “另外……” 陆川转过头看了看沈妍:“那个……我有个事……咱们商量下?” 嗯? 沈妍侧过头,有些惊讶的看着陆川。 在沈妍的印象里,他很少见到陆川有这么犹犹豫豫说话的时候。 “怎么了?” “那个……是这么回事……我爸说……那个……什么时候……有时间……和沈局……见个面?” “见面?” “他们两个不是认识吗?上一段时间不是你跟我说,你爸他们给咱们局里边捐了不少钱吗?” “认识是认识,我爸说的,这次见面是……想谈谈咱俩的事儿。” 咋俩? 沈妍一听就明白了,脸色忍不住红润起来。 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了:“哦,我爸周末一般都不加班,应该没什么事吧……” 堂堂一位副局长,周末当然不用加班,更何况沈妍的父亲管的还是交通那一块。 相对来说压力比刑侦这边要小的多。 “嗯嗯,我家这边没问题,什么时候都有时间。” “那你回去跟你爸说下?” “嗯,好的。” 第二天一早。 陆川照例在楼下接到了沈妍。 “情况怎么样?” 刚一见面,陆川就迫不及待的询问昨天晚上沟通的情况怎么样了。 “什么情况?” 沈法医今天穿了白色高领体恤,越发衬托的身材修长。 “周末见面啊。”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。 “哦,这个事啊,没问题。” 呼…… 吐了一口气,陆川心里一块石头落地:“走,出发!” 刑侦支队,张辉等人简单集合后,直奔玛利亚整形医院。 昨天晚上张辉等人已经把张慧茹失踪的卷宗研究完了。 最开始发现张慧茹失踪的,是跟她一起合租的大学同学。 但是当时她的大学同学并没有报案,以为她在加班,打了几个电话没打通之后,找去了张慧茹上班的单位。 而医院那边以为张慧茹没有上班也在联系她,但是没有联系上,两方一碰头才知道,张慧茹既不在家也不在医院。 所以,医院以单位的名义报了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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