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证明,陆川的判断并没有错,陈雅在张慧茹失踪当天全天都在医院上班。 二医院的很多医生和护士都能够证明,在张慧茹失踪的那天,陈雅就在医院上班,而且有监控录像可以证明。 “现勘那边还是真有两把刷子。” 老陈微微感叹。 老孙笑了笑,拍了拍老陈肩膀:“咱们也就是过来看一看,心里有个底,陆川做的现勘分析,这么多个案子以来还没出过错。” “行了,咱们都一把岁数了,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。” 老陈叹了口气:“想当年破松山人头案的时候,我那年也算是意气风发吧?” 老陈说的松山人头案,是二十年前的发生在海州市松山的一个案子。 当时有人在松山上发现了一颗人头,就报案了。 警察来了之后,差点把整個山头翻遍了,但是并没有发现其他的肢体。 还是老陈当年立了大功,在山脚下的一个废弃的池塘里发现了裹着塑料布扔进里边儿的尸体。 “你还好意思说?当年你刚入警也没几天,出来出警还敢偷跑出去游野泳,否则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发现那玩意儿。” 老孙对这件事嗤之以鼻,两人是同一年部队转业入警的,当年的松山人头案两个人都参与了。 外出的时候,老陈当年叫老孙一起去游野泳,老孙还怕挨收拾就没去,结果就给老陈捡了个便宜。 不过那次给了老陈三等功之外,还有一个通报批评。 发现凶手隐藏的躯干部分,让刑侦支队这边有了重大破案线索,所以只得给他申请了个人三等功。 但是因为老陈当年在走访调查的时候,无组织无纪律,私自去池塘里游泳,被支队通报批评一次。 两人离开二医院后,将调查结果做了一个详细的整理。 会议室。 “根据张慧茹的室友陈雅所说,被害人的人际关系比较简单,所熟悉的人大多是同学和玛利亚整形医院的医生和护士。” “另外陈雅的身高虽然和现勘那边给出的凶手的身高有些接近,但是却有不同,经过对二医院那边的调查,陈雅没有作案时间,嫌疑可以排除。” “其他呢?” 老陈接着说:“张慧茹失踪的当天,计划和陈雅去吃麻辣烫。” “而且她早晨的时候还说去上班,并没有给陈雅说请假的事。” 老孙接着说:“从陈雅这边得到的线索来看,张慧茹当天在离开出租房的时候应该是没有请假的打算,而且晚上也并没有其他的安排。” 张辉点点头,这个判断是对的。 否则张慧茹不会和陈雅约定晚上去吃麻辣烫。 “所以,张慧茹去五花山,大概率是临时起意。” “我们查了一下,张慧茹去上班大多数情况是乘坐公交车。” “是不是调查一下公交车的监控?也许有一些发现。” 老孙和老陈汇报完,去查张慧茹通话记录的人也回来了。 “张慧茹在半个月前的早上,8点50分,给整形医院的院长打过电话!” 嗯? 打过电话? 张辉在和院长接触的时候,对方并没有说这个情况。 张慧茹的上班时间是早晨9点钟,8点50分打电话…… 不是请假还能是什么? “立即传讯玛利亚整形医院院长!” “是!” 一个小时后。 “张警官,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,您这是……” “吴院长,你确定你知道的事情……都说了?” “我……” “等等,”张辉打断吴院长的话:“吴院长,我们既然能够把你请到这儿来问话,就一定是掌握了一些证据,所以我希望你能如实的交代,张慧茹失踪当天到底和伱有没有过联系,什么时候联系的?如果有联系说了什么,她当天到底去了哪儿?” 吴院长脸色变化,有些阴晴不定。 “吴院长,你现在可能还不太了解事情的重要性,张慧茹现在可不是失踪,而是被杀!” “我们查过通话记录,她失踪当天的早上8点50分,给你打过电话。” “到底说了什么?” “我……” 吴院长双手交错,半晌后:“我说……我全都说……” “其实小张那天给我打电话,确实是请假了。” “我们在医院问你的时候,你为什么说?” “我……我害怕……” “害怕?” “对,我虽然是医院的院长,但是我也只是个打工的,医院实际的老板另有他人。” “而张慧茹那天请假,是因为老板的女儿找她……” “女儿?” “对,那天早晨老板的女儿到我办公室点名要找张慧茹,我说她还没来,对方就说去楼下等她。” “对方是8点半到我办公室的,然后8点50的时候张慧茹打电话跟我说,老板的女儿找她,请半天假,我就答应了。” “你还知道什么,全都说清楚!” “是是是,全都说,全都说……” 原来,这个张慧茹和医院的老板认识,根据吴院长所说,两个人是在张慧茹进入医院工作之前就认识的。 张慧茹能进医院当护士,还是老板亲自安排的。 “我以前侧面打听过张慧茹本人,她和老板的关系,但是对方支支吾吾的什么都不肯说。” “不过,看那个样子,我也知道,两人肯定有一腿。” “有一腿?” “对,张慧茹大学毕业后就来我们医院了,所以我猜她应该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和老板在一起了。” “我们那个老板我最清楚,老色批一个。” “就喜欢玩女大学生,还专门喜欢长相清秀,一看就是干净人家的学生,我知道的就有不少了。” 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那天老板的女儿来找张慧茹,是因为对方可能知道张慧茹和你们老板的事情?” “说是女儿,其实……其实也不是亲生女儿,是认的干女儿……” 张辉:“……” 这个老板,玩的花啊。 吴院长一说,张辉就明白,这哪是什么干女儿啊,不就是另一个姘头吗。 吴院长接着说:“我觉得张慧茹失踪,肯定跟老板的干女儿有关系,但是这件事我也不敢说,我也没见着,所以我就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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