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君琰此言一出,司空祁原本涨得通红的脸色瞬间惨白。 他更加努力的想把司空宁拽走,声音里几乎带上了哭腔。 “哥,我们快走,我们快走吧!” 司空宁如今只有化神一重境的修为,实力差距过于悬殊,如果季君琰真的拼着召来天雷也要击杀司空宁,那他绝对无处可逃。 看见亲弟弟这个模样,司空宁已经被愤怒和仇恨冲昏的头脑终于稍稍清醒了些,深知事到如今,什么所谓“示好”都已经是痴人说梦了,他脸色铁青,拉起司空祁的手,转身就走。m.biqubao.com 可惜已然太迟了。 钟楚寒门下弟子,别管脾气到底好还是不好,没有一个真正怕惹事儿的。 就在司空宁即将拉着司空祁踏出院门的一刹那,院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。 紧接着司空祁见到眼前红影闪过。 下一刻,司空宁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被季君琰狠狠一脚踹在了脑袋上。 侧脸重重撞向地面,激起尘土四下飞扬。 司空祁失声道:“哥!” 他想要冲过去扶起司空宁,却被一个人拽着手腕拉开了。 是陆执。 看到他,司空祁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“陆师兄,求求你!求求你!你帮我劝劝季师兄,你劝劝他好不好!你让他放了我哥,我这就跟我哥一起离开,从此再也不出现在你们视线中!我保证!我发誓!” “陆师兄,我给你磕头了!” 说着,他膝盖一弯就要跪下,但手腕被陆执扣着,根本跪不下去。 陆执淡淡道:“司空师弟,省省吧,你们今日本不该来,既然来了,还想如此轻易全身而退吗?” 司空祁觉得自己要疯了:“可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啊!我哥,我哥他刚刚就只是一时糊涂了,他就是看不得我受欺负才——” “师弟,你自幼在上郡司空氏受尽宠爱,怕是未曾见过什么世间疾苦。如果你觉得刚刚那样,就是受了欺负,那我向你道个歉,但是今日,司空宁必须为他曾经的行为付出代价。”青年素来含笑的水眸覆一层霜雪,好似冽冽冰寒。 “实话告诉你,司空宁看不看得你受欺负我不管。” “但我看不得我师弟受欺负。” “陆师兄,你们不能,你们不能——” 陆执从所未有的冷漠态度让司空祁遍体生寒:“在沧澜之巅动手可是会召来天雷的——” 话都没说完,忽听得“噗嗤”一声。 紧接着,仿佛半空中蓦地下了场雨,溅了他满头满脸。 司空祁怔了下。他下意识伸手抹了把脸,结果抹到满手的血。 霎时间,司空祁心里忽悠一下子。 他豁然转身,正对上一双冷酷漠然的眼睛。 红衣青年手中提着一个双目大睁的头颅,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 那双眼睛不同以往,杀气奔腾翻涌。是向着他的。 司空祁惊得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。 但是下一刻,他又大叫一声“哥”。 声音尖利,嘶哑变调的厉害。 司空祁仿佛疯了般冲上去,想要抢夺季君琰手里提着的头颅。 与此同时,“轰隆隆”的声音响起,天空中开始有雷云密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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