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然,不是说沧澜秘境的入口至少也要等到辰时之后才会开吗,为什么这回会这么早?”顾不上再跟云翎探讨方才突如其来的杀机,虞清宴被顾未然火急火燎的拉着往秘境入口处跑。 “我也不知道啊!当时我和表兄还在……”顾未然顿了顿,在一片兵荒马乱的嘈杂声中大声道,“反正真的是太突然了,就连陆师兄和季师兄都有点措手不及。” “就别管原因了,先去抽签!” 之前听白宋羽说起过,沧澜密境开启之时并非是单一的入口,而是一共有九个入口,进去后也不是直接传送到沧澜秘境中,而是先被传送到外围。参赛者要得到一种叫做璇玑石的奇石,才可以真正打开通往沧澜密境的入口。否则就只能一直被困在外围,无功而返。 这九个入口可传送人数都有限,最多四人,但传送位置不一样,进去之后所遇到的事情也完全不一样,没有任何规律可言。 有的非常简单,可能路上碰见一个人,请你从树上摘下几片叶子给他,他就会送几块璇玑石给你,然后你就可以顺利的进入沧澜密境了。 但有的却很难,可能需要你帮忙斩杀一只拥有千年修为的大妖兽,甚至也有可能是杀掉其中的一个队友。不但考验能力,还考验人性。所以为了公平起见,也省的众人对进入哪个传送阵犹豫不决,或者非跟自己人组队,一起排斥外人,就干脆抽签来决定。 等虞清宴和顾未然跑到沧澜秘境入口处,只见到漆黑的夜空中出现了九个巨大的漩涡,四周到处都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,有的是在叮嘱即将进入秘境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多加当心,有的则是在讨论抽签结果,看待会儿要进入哪个传送阵,几家欢喜几家愁。 此时陆执、季君琰和陆扶笙已经抽好了签,虞清宴和顾未然也赶忙各自抽了签,然后聚在一起查看结果。 顾未然道:“我是六号传送阵,六号!你们有没有抽到六号的?” “陆师兄?季师兄?清宴?表兄?” 陆执道:“我不是。” 季君琰:“我也不是。” 虞清宴:“我也不是。” 陆扶笙把手中的号签举起来:“我是。” 顾未然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:“还好,还好,也不算太糟。” 顿了顿,他看向陆扶笙,郑重道:“表兄,你放心,我肯定会好好保护你的!” 陆扶笙愣了下,而后笑着点了点头。 虞清宴却有点不放心:“云翎,我也不是说看不起表兄,但他这个实力毕竟稍微差了那么一点,未然又只是元婴境界,他们两个组队,再加上一两个不怎么熟的人,会不会不太靠谱?” “你应该这么想,那也比陆扶笙一个人强啊。顾未然虽然只有元婴境,但有钟楚寒剑意加持,一般化神境都不是他的对手。” “更别提陆扶笙自己也有半步化神的修为了。” 一回到玉佩里,云翎的语气又开始有些吊儿郎当了:“师父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,要进沧澜密境是陆扶笙他自己的选择,我就只能帮他到这了,难不成跟后头保护他一辈子?他愿意,我还不愿意呢,他又不是我娘子大人。” 虞清宴暗暗叹了口气,刚想再说什么,就听顾未然在旁边道:“清宴,你是几号啊?清宴?” 虞清宴骤然回神:“啊?哦?我是七号。你们有跟我一样的吗?” 她看陆执和季君琰:“陆师兄?季师兄?” 陆执笑了:“刚巧,我也是。” 他一对含情目波光粼粼,盈盈似水流,掩住眸中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:“看来我跟小师妹还真是有缘。” 月华照清辉,雁过了无痕。 虽只有惊鸿一瞥的美好,却也是风月无边。 虞清宴又看呆了。 云翎“呸”了一声,愤愤道:“妖孽!等着吧,早晚有人治他!” 虞清宴暗暗翻了个白眼:“别乱说。” 云翎哼哼唧唧不吭声了。 季君琰面无表情的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号签,侧目瞧着陆执:“那我岂不是和小师妹一样有缘?” 陆执勾了勾唇,没有说话。 “季师兄,你也是七号吗?” 没想到竟然能同时跟陆执和季君琰一起,虞清宴惊讶过后,又感到很是开心。她笑道:“这说明陆师兄和季师兄也一样有缘呢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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