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宣辰看到陆执和季君琰之间的情形,也不由得大为诧异。 在修真界,即使作为同一个师父的亲传弟子,那身份地位其实也并不是完全一样的。通常都是大弟子的地位要更高些,说话也比较有权威。 所以无论在哪个门派,大弟子多半都会自衿身份,以求在师弟师妹面前树立威信,哪怕再平易近人的也不例外。 尤其陆执作为太微剑尊门下大弟子,在如今的修真界更是地位超然。他竟然能如此自然,并且毫无芥蒂的跪在地上帮师弟上药,这实在是太过出乎预料了。反过来还差不多。 对方究竟是真的胸襟宽广,还是太会邀买人心?这样一来,别说季君琰作为当事人,就算他作为旁观者,看着都深受感动。 陆执却仿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周宣辰在想些什么。眼见伤口处理完毕,他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,立即又恢复了素日里翩翩君子的模样,看不出半分情绪异常之处:“小师妹,周仙君,你们在前边发现村镇了?那正好。” 季君琰靠在树下,看着陆执堪称京剧变脸般的神态变化,忽然莫名其妙的勾了勾唇角。 然后就听陆执接着道:“我看此处时辰似乎与外界不太一样,如今应是马上就要天黑了,我们不如先去借住一晚,向镇子里的人打听一下情况再说。” 听陆执这么说,虞清宴点点头,颇为赞同:“我们也是这么想的。” 当下计议已定,由虞清宴和周宣辰带路,一行人向着镇子进发。 路上非常平静,没再发生什么事。 唯独季君琰和陆执在究竟是他自己走,还是由陆执背着他走这件事儿上出现了点儿争执。 季君琰似乎想自己走,可陆执坚决背他。 不过季君琰很快败下阵来。 于是陆执背着他跟在虞清宴和周宣辰身后,几人穿过茂密的树林,来到一个非常大的镇子外头。 此时天色已经隐隐有些黑下来了。 不似方才那般明亮。 镇口处挂着的一个血红色灯笼散发出盈盈幽光。 绮丽中透出几分不同寻常之处。 陆执微微皱了皱眉。 现在当然还不是太晚,但他们向着镇子里走了一段距离,却根本就没有在大街上发现任何人烟。 寂静如影随形,只有几个人轻到微不可闻的脚步声。虞清宴和周宣辰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。 虞清宴回头看陆执和季君琰:“陆师兄,季师兄,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镇子有点儿怪?” 周宣辰也道:“是啊,这天都还没全黑,大街上已经没人了,要不要找户人家,敲门问问?” 虽然嘴上不服气,但他内心深处对太微剑尊座下大弟子其实还是十分信服的,会下意识询问陆执的意见。 陆执沉吟片刻,而后放下季君琰道:“那你们在此处稍等片刻,我去问问。” 季君琰道:“当心。” 靠近一看,这镇子处处透着诡异。 陆执笑了笑:“一定。” 他随意选了一户人家上去敲门,低声道:“请问有人吗?” 没有回应。 可细听却有极细微的声音传来。 以陆执的经验,立即察觉到是有人在门后偷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1_151150/7892586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