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穹山,云海峰。 苏清芷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子:“流云?沧澜大会还没有结束,你怎么就回来了?” 说到这里,苏清芷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就在两日前,霜华她也回来了。可是出了什么事儿?” 虽然沧澜大会并没有禁止不参赛或者落选的人先行离开,但这样精彩的盛会,哪怕只看一看,对修炼和心境都是很有益处的,否则邵煜也不会巴巴找人带南宫鸿同去,因此除了实在有急事要办,根本没人会提前走,以往也没苍穹山弟子独自回来,所以见到赵霜华和叶流云先后返回,苏清芷不禁感到大为诧异。 赵霜华素来心窄,未免她多想,苏清芷即使再奇怪,亦不好意思主动去找对方问什么,然而叶流云也跑回来,苏清芷就实在是不能不问个清楚了。 叶流云素来与赵霜华不对付,私下里从来不会多说什么。 更别提以赵霜华的那个性情,向陆执表达被拒这么丢人的事,对方只会永远烂在自己心里,绝对不可能对任何人提起,叶流云当然无从知晓。 她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赵霜华为什么忽然要走,也没有什么大事儿,只是,只是……” 说到这个“只是”,又面对着素来关心自己的师姐,即使叶流云素来性情刚硬,此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 见叶流云这个模样,苏清芷顿时更急了。 她拉住叶流云的手:“流云,有什么话你就说,难道跟我还需要隐瞒么?” 多年期待,一朝落空,哪怕面上表现得再洒脱,也还是会觉得伤心觉得意难平。 叶流云发出了一声哽咽:“师姐,叶师弟他……他说自己已经有心上人了!” 苏清芷:“……!?” 此言一出,苏清芷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:“这怎么可能?” 季君琰那么个不开窍的木头,绝世美人都不见他多瞧上一眼。 谁能拿下他? ………… 与此同时,沧澜秘境。 万法宗弟子黄远满脸慌张、披头散发的穿梭在丛林之中,一条通体赤红的巨蟒在他身后穷追不舍。 这条巨蟒速度极快,无论黄远如何拼命奔跑,甚至用光了身上用来增加速度的极品符箓,也无法将之甩脱。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,巨蟒忽然张开散发着腥臭味的血盆大口,喷出一连串火焰。 火焰落在黄远身上,撕心裂肺般的灼痛感传来,他喉咙之中不可抑制的溢出了一声惨叫,“噗通”就摔在了地上! 此时巨蟒已经追到了近前! 然而眼看着黄远就要葬身于巨蟒之口,忽然间听得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巨蟒庞大的躯体如变戏法般凭空消失,半空中却下起了一阵淅淅沥沥的血雨。 紧接着,青年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—— “这位仙君,你没事儿吧?” 鲜血顺着下颌滴落,黄远愣愣抬起头来,下意识徇声望了过去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长剑染血的剑锋,顺着剑刃向上,则是一张好看到完全不似凡人的脸,青年肤色如玉,墨发如瀑垂落,明明清冷如天上月,眉眼却惊艳昳丽,满是动人的缱绻春色。 而在这青年身边,还有一袭如火的红衣。两人并肩而立,红衣青年手中撑着伞,那伞肉眼可见的微微倾斜着,严严实实替身边人挡去了纷纷扬扬落下的血雨。 原本波谲云诡,血雨漫天的漆黑山林,竟在这一刻凭生风月无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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