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容与有些茫然的盯着陆执看了好半天,才终于认出了他的身份。 谢容与有些费力的仰起脖子,直视着陆执的眼睛,哑声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……你是陆执?” 陆执轻轻点点头,温声安慰他:“谢仙君,你不要担心,已经没事儿了。我们会带你离开这里的。” 陆执一诺千金,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出了名的,若是常人听了这话,定然会大大的松一口气,但谢容与闻言却没有任何放松的表情。 他只是惨然一笑:“不要骗我了,我一个失去灵根的废人,就算离开这又能有什么用。” 丹田处空荡荡的,再也没有了一丝灵力波动。这对于一个人人追捧的天之骄子来说,完全可以称得上生不如死。 同一刻—— 谢容与蓦地抓住了陆执的手,一字一顿的嘶声道:“陆执,要不是黄远那卑鄙小人暗算我,我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?只要你答应帮我……帮我杀了他,我空间戒指里的那些宝物就全都给你,不仅如此,我……我还会告诉你个关于此处的秘密。怎……怎么样?你答应……答应不答应?”biqubao.com 见谢容与抓住陆执的手,季君琰目光微沉,但想起方才的事儿,他还是强行按捺着没有任何动作。 陆执则是微微一怔。 他目光落在谢容与戴着的那枚空间戒指上,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,只是淡淡道:“大家都是同道,倘若有力所能及之事,我们自然义不容辞,但谢仙君至少也要让我们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吧。” 谢容与难以抑制的呛咳了几声,咳嗽声牵动肺腑,鲜血难以抑制的顺着嘴角流到了下颌。他胸口剧烈起伏着,咬牙道:“我……我与黄远本是一同找到璇玑石,进入这沧澜秘境的,这期间我也没有找到其他紫霄山同门,就一直与他结伴同行,哪……哪曾想我处处保护这个畜牲安危,结果……结果……这个畜牲却趁我……趁我不备,推我出去挡妖兽攻击,害的我被……被怪物夺走……夺走灵根,还,还受了重伤,要不是……不是遇到你们,说不定此时已经是白骨一副了。” 或许是受伤太重,神志还不怎么清醒的缘故,谢容与一番话说的断断续续颠三倒四,陆执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大致听明白他的意思。 听说谢容与的灵根是被夺走的,陆执不着痕迹的与站在旁边的季君琰对视一眼,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之色。 陆执道:“不知谢仙君所说是什么怪物?竟然能够夺走你的灵根?” 按理说,灵根需要完全自愿才能从身体中取出来,否则无论采用什么样的方法进行辅助,都会在取出的过程之中彻底消散,黄远对他们提及的烈焰蟒就算再厉害,也绝对不会拥有夺人灵根的能力。如果这种东西当真出现在修真界的话,那么一定会掀起难以想象的轩然大波。 提及这个“东西”,谢容与眼睛中几乎是不可抑制的闪过一丝惊恐之意。 他很明显的哆嗦了一下:“那是——” “砰——!” 两个字才出口,火光将四周照的亮如白昼,震耳欲聋的声音打断了谢容与接下来的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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