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邵秋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薛峥默然片刻,没有继续反驳。 他道:“那好吧。既然这样,我们就先离开这——” 话还没有说完,薛峥身后忽然有寒光闪过。 寒光又快又急,直奔薛峥后心! 邵秋白心里猛地忽悠一下子,瞳孔皱缩。他沉声道:“薛师弟,当心——” 他一边出声示警,一边试图伸手拉开薛峥。 然而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。 就在电光火石,兔起鹘落的刹那之间,邵秋白“身后”两个字都没有来得及出口,只听得“噗嗤”一声,长剑已经从后心刺了进去。 薛峥身体骤然僵硬。 他一点一点低下头,看见了长剑染血的剑尖。 同一刻—— 男子隐含戏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。 “这样都躲不开吗?” “紫霄山弟子未免过于废物了些。” 声音太熟悉了。 邵秋白豁然抬头,向着声音来源处望过去,对上了一双清寒冷冽的眼。 ………… 与此同时,沧澜秘境外。 孙坚正在房间之中打坐,忽然感到地面一阵剧烈的晃动。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嘈杂声,似乎有不少人在争执。 孙坚猛地睁开眼睛,就见到白宋羽急匆匆从外头走了进来。biqubao.com 孙坚道:“白师侄,何人在外吵闹?” “是紫霄山的人。” 白宋羽面色凝重:“孙师伯,陆师弟他们那边可能出事儿了!” 孙坚闻言当即就是一皱眉:“出什么事儿?他们不是才刚进了沧澜秘境没有几天吗?” 以陆执和季君琰如今的实力,就算不能和当年的钟楚寒一样夺得魁首,也不至于才进沧澜秘境没几天就有什么性命危险啊。 “别提了!” 白宋羽道:“紫霄山的邵秋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传信给赵玄灵,说陆师弟用极残忍的手段,杀了他们门派的谢容与和薛峥!” “不可能!” 孙坚闻言不由得大为惊讶。 他摇了摇头,斩钉截铁道:“陆师侄的为人何人不知,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来!” 白宋羽道:“可不是嘛!我也是这么说的,陆师弟他根本就不是这种人!这里头指不定有什么猫腻呢!但是现在那个百里冰气势汹汹的带着一群紫霄山弟子找上门来,非要让我们给他们个说法不可!” 沉吟片刻,孙坚道:“这样吧,白师侄,我先去见见赵玄灵。” 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片刻,又补充的道:“你好生招待紫霄山这些弟子,大家都是同道,切记多加忍让,尽量不要与他们起冲突。” “孙师伯,你就放心吧,我都知道。” 白宋羽点了点头:“要不是顾及同道之谊,怕把事情闹得太大,我早就叫师弟抄家伙揍他们了。不过师伯你最好也快些回来,别人还好,百里冰那个丫头脾气太暴躁,而且自从陆扶笙那事之后,她就总是莫名其妙的针对我们苍穹山。” 孙坚道:“知道了。” 话音落下,他大踏步走到门外,化光消失在了原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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