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向前,虞清宴感到澎湃浩然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 最重要的是…… 虞清宴环顾四周,微微皱眉。 她道:“云翎,你有没有觉得,一会冷一会热?” 冰与火本不相容。 可是如今,脚边燃着烈焰,树上却挂着寒霜。 云翎轻笑了一声,淡淡道:“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。何况这沧澜秘境与寻常的秘境还不一样,有些奇景并不稀罕。” “也对。” 虞清宴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,闻言耸了耸肩,没再纠结。 她举目远眺:“我感觉陆师兄和季师兄应该就在那边。” 话音落下,云翎还没说话,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听声音略微踉跄,还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紧迫,似乎在躲避什么东西。 正是冲着她这个方向而来。 其实脚步声非常轻,几近于无,换做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察觉,但以虞清宴如今的修为境界,还是瞒不过她。 虞清宴眉梢轻佻,闪身躲在了一棵大树后。 她没那么喜欢多管闲事。如果是不认识的人,那就最好不要碰面,以免再横生枝节惹来是非。 不过来人的修为应该也不弱,只是片刻的功夫,那脚步声就越来越近。 虞清宴躲在大树后头,向着声音来源处望过去,待看清来人后,不由得便是一愣。 竟然是周宣辰和邵秋白。 周宣辰拉着邵秋白的手,让他把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两个人都是脸色苍白。 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。 虞清宴微微皱了皱眉。 她对云翎道:“看他们慌里慌张,像是遇上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。” 云翎笑了声:“是噬灵蚁。” 虞清宴一怔:“什么?” 云翎道:“仔细听。” 虞清宴侧耳细听,果然听见了一种极为奇怪的声音。 比周宣辰和邵秋白的脚步声还轻,却莫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 虞清宴循声低头。 她凝神细看,这才发现周宣辰和邵秋白身后竟然跟了数不清的蚂蚁。 这些蚂蚁都不大,但是密密麻麻,看起来极为可怖。 此时它们正对周宣辰和邵秋白紧追不舍。 云翎淡淡道:“这种蚂蚁以吸食灵力为生,灵力越高的人,它们就越喜欢,所以叫做噬灵蚁,据说曾经有不少修真界大能都被它们啃成了骨架子。” 周宣辰和邵秋白好像都受了非常重的伤,速度远不如从前,虞清宴和云翎说话的功夫,噬灵蚁已经逼到了近前。 无数只蚂蚁聚集在一起,竟然在顷刻间成了令人惊骇的庞然大物,向着周宣辰和邵秋白扑了过去! 似是感到危险,邵秋白忽然狠狠一推周宣辰,嘶声道:“周师弟,你不要管我了,赶快走!” 周宣辰被邵秋白推的一个踉跄,再回头时噬灵蚁距离邵秋白已不过咫尺。 明白只要被噬灵蚁缠上必死无疑,周宣辰喉咙之中溢出溢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:“邵师兄——” 然而话未说完,四下里忽然起了一阵风。狂风激起落叶片片如刀,挡住了来势汹汹的噬灵蚁。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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