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跑到迷雾深林里了!”有人喊着。 几人都身影逐渐消失不见,已经向深林深处走去。 追兵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再向前一步。 “算了,他们困在迷雾深林之中,也会渴死饿死,我们快去禀告白长老!”领头的人吩咐下来。 追兵原路返回。 越向里面走,里面更黑,大雾四起,辨不清开路。张铁捏好罗盘,看着前方闪烁着红点的地方,带着几人深一脚浅一脚走着。 “等下,这里是迷雾深林!”苏明看到身边直插云霄的竹子大喊着。 “背冲山上有一处迷雾深林,方圆百里,里面有很多虫蛇鼠蚁,深坑陷阱,天气变化莫测,一旦进入,只落得死无全尸。”苏明懊恼不已,“刚才我们慌不择路,完全没想到会跑进迷雾深林。” “没事,我们有罗盘,会走出迷雾深林的。”张铁说着。 “没用。”苏明两手抱头,“从来没有人走出过迷雾深林。” “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。” 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安静了。 如今,整个背冲山被施下巨大的强力结界,无法施展灵力。而叶空也生死未卜,等待前去汇合。谁能想到,他们踏错一步,竟然走进吃人林。 所有人身陷囫囵,竟然只能等死。 这就是他们所有人的结局了吗? 此时,在太初院,落位第字长老比赛正在如火如荼进行。 也算是为太初院的崭新面貌贺喜,此次落位第字长老比赛无比盛大,风头无两,甚至周边的几个门派也参与进来,共同贺喜。 只是,台上的弟子虽是优秀,但是又好像差这么一点。 听说,今年太初院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,还在宗派阶级定赛中拔得头筹,大放异彩,现在看来,好像没有。 “你是说叶空啊?他没有参加落位第字的比赛。”太初院的弟子回答着。 “不会吧,以叶空的能力,这个位置简直非他莫属啊,这样一比的话,台上的弟子,差了点吧。”其他门派的人都在惋惜不已。 “并不尽然,台上的龙辉弟子,就很有能力。”司马世尊走过去,提了一嘴。 目前,龙辉挑战的长老数为十。 “水长老和火长老前去救灾,明日才能回来,今日比赛就到这里。” 比赛结束,观众有序退场。 大家都在抱怨着,落位第字长老的比赛索然无味。 司马世尊坐在评委席上,“叶空他们还没有回来吗?” “没有。不过从白氏一族传来的消息,凶兽已经被尽数斩杀。”弟子来报。 “那该回来了。”司马世尊起身,“看来我得准备准备。” “等下,叶空他们那边,好像有了点麻烦。”弟子如实报上去,“叶空几人上了背冲山,便失去了联系。背冲山上有强大的结界包围,我们无法进入。不仅如此,同时发现大批白氏一族和常青院的弟子上山。” “常青院怎么和白氏一族搞到一起了?”司马世尊想了一瞬,“遭了,快去叫王长老来。” 王长老已经和司马世尊多日不见,王长老一出口便是,“叶空已经交由你,怎么还要麻烦上我了?” “叶空几人可能有麻烦,请你务必出手搭救。”司马世尊说得诚恳。 “你说什么?”王长老怒火中烧,“你又派叶空做什么去了?” “云边镇的白氏一族求救…”司马世尊说到这里就被打断。 “你是说白容?”王长老瞪大眼睛,“他什么人你还不清楚?这件事情是他谋划的也说不定。” “不好说。” 王长老发泄一通,这才冷静片刻,想到叶空走时好像提了一句。 “如果有需要师父帮忙的地方,还希望师父出手相助。但希望其他事情,就让我一人做主。” “叶空此时毫无消息,不知道事情进行如何,贸然出手,可能会对叶空不利。”王长老语气淡了几分,“我的建议是,等。 相信以叶空的能力,他一定可以处理所有事情。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了。” 说完王长老便离开,留下司马世尊一人风中凌乱。 等下,他的意思是不管了?好狠的心! “密切关注白氏一族动向,有问题及时上报。” 叶空再次醒来,面前白茫茫并没有消失,反而更加疼痛。 忽然疼痛上头,叶空吃痛一声。 身后白三长老走过来,“这点小痛都忍不了,不像是那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叶空啊?” 叶空忍着痛,咧开嘴笑,“可不是,铜墙铁壁久了,小伤小痛就忍不了了。” “你这个人还有点意思,所作所为完全不像你这个年纪,倘若你再多长几岁,整个上界可能都被你掀翻也说不定。”白三长老望着眼前蒙着白色绷带,分明重伤,却还和自己说笑不已的人。有点恶寒生出来。 “真是抬举我了,我能不能离开云边镇还说不定呢。”叶空冷笑一下,“说到这里,我的伙伴们还没有消息吗?” “听说,他们走进迷雾深林,应该出不来了。”白三长老略有遗憾的说着。“不过当时我们只是说好了你一个人,其他人就爱莫能助了。” “迷雾深林?有罗盘也走不出吗?”叶空好奇地问着。 “当然,迷雾深林吞噬一切时间,用不了三个时辰,罗盘就会被腐蚀,失去方向。而里面的人也未能幸免。” 迷雾深林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墓,为离开人世间留下最后的体面。 “而且,从来没有人能走出迷雾深林,神仙也不行。”白三长老看着叶空,摇摇头,“你答应我的事,可不能反悔。” “那是自然。”叶空起身,“白三长老,我需要您再帮我最后一个忙。 送我进迷雾深林。” “你疯了?”白三长老看着叶空,“绝对不行,我的胜利果实还没有收获,不能送你去死。” “放心,等我进去之后,最迟三日后,你的胜利果实自然会有人交给你。” 叶空透过绷带看着迷雾深林。 带他们出来。 “这是我的责任,也是我的能力之至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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