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空此话一出,狮驼岭大长老脸上白了红,红了白。 他本想趁叶空现在记忆不全,趁机捞得一份好处,也不算白忙啰,没想到竟然被叶空一针见血地指出来。 “只是趁我不在照看片刻,这怎么就成了你的功劳了呢?”叶空继续问着。 “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吧?”狮驼岭大长老苦笑说着,“毕竟这一路,我们也损兵折将…” “这可赖不到我身上。”叶空转过身去,“当日早就劝过你们,是你们执意跟进来。” 狮驼岭的弟子一拥而入,都被大长老一一拦下,“也罢,既然如此,先出去便是。” 叶空一手牵起斯琴,只是斯琴见到叶空向后瑟缩一下,便躲到铃铛的身后。 “这是…”叶空也有些疑惑。 这时狮驼岭大长老头向上一抬,倒也不去管叶空的脸色了。 一群人出了冰室。 抬头看过去,无尽崖上阳光明媚。 原炀在一旁静卧等候,看到叶空出来,高兴地原地转几圈,围在叶空身上蹭来蹭去。叶空伸手摸摸原炀的头,却发现原炀头上多了很多伤疤,甚至还有几丝透着血痕,明显是新伤。 叶空转过身怒视狮驼岭的弟子。 狮驼岭大长老先行上前,“这不是我们做的,我们早就进入冰室,并未知晓此事。” 看来,还有新的人进入迷雾深林。 叶空舒了一口气,但总是感觉心里重重的,像是压着什么东西。只是实在想不起来,抓心挠肝的痒。 他想出手。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 叶空无言,坐在了原炀的背上。其他狮驼岭的弟子见状,也纷纷爬上来。叶空坐在最上面,闭目养神,倒是什么也没说。 随着高度一点点升高,上面的阳光也洒进来,空气也清新许多,到底是在下面待的久了,突然感受到这新鲜气,颇有种地狱里走一遭重返人世的感觉。 如果不是在上面碰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之外。 原炀刚一露头,叶空也刚接触到地面,几乎是一瞬间,一大批羽箭快速朝众人射过来。几乎是一场箭雨,密密麻麻而下,连一丝空隙都没有。 几乎是同一时间,叶空说了一句“撤”,便将原炀连同一众狮驼岭弟子向下推去,自己则孤身跳上,以一己之力抵挡千军万马。 叶空将箭雨迅速转化方向,顺着一旁的密林射过去。 一大片密林被射去一大半,削平树梢露出大半截树轮。 只是,千军万马没有,上面只是围了一圈坐享其成的人。 也确实是巧,他们自迷雾深林的出口进入,一开始以为是荒诞,没想到一进来就碰到出来觅食的原炀,一阵交火之后,两败俱伤。 随着原炀逃至无尽崖下,众人马上敏锐地嗅觉到,叶空和斯琴,很可能就在下面。 于是,所有人心照不宣选择瓮中捉鳖。 岂料,陷阱刚准备好,叶空一行人就自投罗网。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。 “叶空,你现在已经被包围了,还不快速速交出斯琴,饶你不死。” 一声声高亢的声音盖过风声。 叶空看向说话的人,就凭你们,简直可笑! 见叶空没说话,众人觉得叶空怂了,马上继续说着,“你现在跪地求饶,尚且留你一命,不然,便将你五马分尸,暴晒城中,引世人嘲笑万年。” “世人嘲笑不嘲笑与我叶空有何关系?”叶空反问一句,“倒是你们,还不赶紧求饶求我带你们出去,竟然还妄想拿下我! 哈哈哈,那你们一起上吧!” 叶空丝毫不惧,甚至笑出了声。 “真狂!给他点颜色看看!” 一声令下,一大批喽啰提着剑向叶空砍过来。 叶空直接一掌挥下,大批喽啰爆炸似的四散崩开,久久不能起身。 叶空看过去,指着最前面的一个人。 “你亲自来!” “好大的口气!”楼伯仁直接飞身过来,一掌向叶空劈过去。 叶空平手一挡,而后一推,楼伯仁直接撞向后面的密林,又压倒一批竹子。 “就这?”叶空收手,看向一旁蠢蠢欲动的众人。 “干脆你们一起上吧。” 这些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不敢先出手。 叶空瞧见这般,收起笑容,向前一步,嘴里丝毫不留情。 “那就别挡道!” 这时,被打倒一旁的楼伯仁赶了过来,“你们怕什么啊,在迷雾深林里叶空的灵力被压制,甚至使不出来。刚才他那点灵力几乎是全部了,现在就是赤手空拳,主打一个人多欺负人少,你们怕什么?” 这句话可是瞬间点燃了一旁的人。 对啊,他们怕什么,在迷雾深林里面,所有人灵力都会随着深浅高低进行不同的压制效果,而像叶空这样的灵力深厚之人,岂不是削的没边了,甚至不如刚进山门的弟子。 所有人又重新围上来。 叶空直接取出长剑,“那又如何,就算刺刀拼刺刀,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。” 毕竟,叶空修炼刀剑之时,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呢。 一触即发。 叶空提着剑飞身刺过去,叮咣作响,全部都刺向来人的手腕处,叫他们都无法使剑。 这时,楼伯仁向身后弟子示意,一群人快速上前,拿起绳子将叶空五花大绑起来。而后,由楼伯仁举起长剑冲着叶空心口刺来。 叶空丝毫不慌,直接伸出脚踢向一旁弟子手中的剑,身子快速瞬移,借着剑刃下坠割开绳子,而后叶空的剑将楼伯仁的剑从中砍成两半,仍然不停,直捣命门。 楼伯仁惊吓不已,直接随手抓过一个弟子,替他吃下这一剑。 叶空见状,直接调转剑刃,依旧直冲楼伯仁的方向。 楼伯仁吓得抱头鼠窜。 叶空在后穷追不舍。 现场一片狼藉,特意准备好的阵型一击即碎,甚至,最后准备了一个超级大麻袋礼包,也在楼伯仁慌不择路的时候摔了进去。 楼伯仁直接大喊。 “叶空,别忘了你的老相好还在我们手上,你胆敢再向前一步,我们可就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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