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伯仁也被吓了一跳,不知怎么一会没见,叶空就这幅模样了。但是现在也不是跟叶空硬碰硬的时候,他的目的已经达成,放任叶空去哪里并不重要。 楼伯仁招手,身旁的楼东流走过来,“长老,有什么吩咐。” “带叶空去清廷阁,将人放出来。” “是。” 叶空松开楼伯仁,跟随楼小东出去。 这下让赶出来的白止摸了个空,“什么,叶空已经走了?去哪了?” “不知道,跟着翰林院的弟子离开了。” 白止想要跟上去。 被一旁的少族长白周拦住,“宴会马上就要结束了,还需要您总结本次任务内容,前去参与斯琴去处讨论的议程。” “让他们自己讨论去吧。反正这次集体围剿我们并未出力,斯琴的去处定夺也轮不到我们。你要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,叶空的去处。”白止回复着。 “为什么?叶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啊。可能也就稍稍强了那么一点点。”白周越说声音越小。 “不,那是因为你没有看清楚。现在的上界已经不是之前的上界了。宗派同盟朝不保夕,秩序在分崩离析,上次柳氏一族灭族就是摆在面前的例子。如果我们不采取任何行动的话,很快就轮到我们了。” 白止说到这里,向里面看了一眼,“总之,叶空这个人,我们一定要把握住。 他一定会能以一己之力掀翻整个上界的人。” “那现在要追上去吗?叶空已经跟翰林院的人走远了。”白周此时也有些着急。 白止仔细思考一瞬,“算了。现在跟上去不合时宜,我还得在这里做些周旋。你派人注意叶空的动向,有任何变故马上向我报告。” “好。”白周说完就要出去。 “对了,一定要非常隐秘。叶空反侦察能力很强,一旦被他知道,会引起他的反感,不利于我们之间的合作。 还有,一定不能让其他门派的人知道。” 白止算是对叶空有足够了解。 白周前脚刚走,后脚楼伯仁就走了出来,“白族长,真是到处找你不到,原来在这里放风啊。” “楼长老找我何事?”白止迎上去。 “这不宴会结束,就要开始总结大会,所以前来邀请白族长来主持。”楼伯仁直接说着。 “虽然我族作为主场,但是此次集体围剿我族并未出力,所以,就由翰林院来主持吧。” 白止说着向里面走。 “白族长这是说的哪里话。”楼伯仁脸上的笑意挡不住,一并跟了进去。 风一吹,叶空的酒劲过了,或许说,叶空并没有醉。叶空看着面前的楼东流,问了一句,“你应该是翰轩长老的随从吧,怎么会在楼长老这里?” 楼东流遵从楼伯仁的要求,并不搭理叶空。 “哦,看来传言没错。怪不得你叫楼东流,肯定是跟楼伯仁有一些其他的关系。”叶空随口提了一句。 “想不到像你叶空这样的人,也会听些毫无来由的耳风。”楼东流满脸不屑。biqubao.com “不啊,这也恰恰证明了为什么翰林院越来越倒向楼许二老。不过都是一些放不上台面的东西了。” “叶空,闭嘴。”楼东流怒气起来,“如果再这样说,我不保证会带你去放人。” “真是油盐不进。”叶空开始看向一旁,不做声了。 两人一齐来到清廷阁,结果清廷阁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,看守侍卫进进出出。楼东流眉头蹙起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 “报告统领,有人蓄意放火,我们正在救火。” “关在里面的人呢?”叶空马上问着。 “柳小姐还关在里面。”侍卫回答。 “什么,这么大的火,你们不去救人,竟然只是救火?这就是你们翰林院的人性?”叶空大骂一声,马上翻身进入清廷阁。 清廷阁里黑烟缭绕,火势很大,完全看不清楚,旁边还在不停烧着,噼里啪啦掉下去很多残渣。叶空扫视一周,看到在最远处密室里柱子上绑着的人。 叶空瞬移过去。 手刚碰上柱子上的人,叶空顿感不好。 下一秒,随着温度升高,嘭一声巨响在叶空面前炸开。 叶空这下才看清楚,柱子上绑着的分明是数颗重型炸弹。 一颗接一颗,势必要将叶空炸得个外焦里嫩。 爆炸声不绝于耳,清廷阁外,楼东流带着一群侍卫隔着防爆圈站在最后,“你们怎么看的,人呢?” “都怪那个瞬移自由的小伙子,趁我们不备将人带走了。”侍卫只得如实相告。 “这次重击了叶空,暂且饶你们一命。现在,马上去清廷阁将重伤的叶空拖出来,关到四方室里。” 整个清廷阁已经摇摇欲坠,侍卫进入将清廷阁翻了个遍,都没有看到叶空的踪迹。 “报告统领,叶空不在里面。” “什么?又让叶空跑了?”楼东流一掌拍飞面前的侍卫,“快去找,叶空他走不了多远。即使他没有被爆炸袭击到,刚进入的烟雾会严重腐蚀他的内脏,他要是使用灵力,就是在快速消耗他的寿命。” 楼东流摸着清廷阁里黑色的血迹,嘴里暗笑一声。 这边,叶空捂住腹部快速行走在密林之中。 叶空嘴角渗着血,虽说第一时间他就已经识破陷阱瞬移逃脱,只是并未注意到进入时的烟雾并非火烟,而是极具危害内脏的毒烟。 果然是太过心急才会如此。 但是叶空确定一件事,起码柳如是是安全的。 叶空腹部绞痛越来越严重,额头上汗珠止不住流。一旦施用灵力,会加速毒烟的蔓延。叶空只能不停跑着,尽量远一点,千万不能落在翰林院手中。 只是这个地方,叶空不太确定是哪里。 面前出现一条河流,叶空扑通一声落入,这下可以消去味道痕迹。 只是这一进入,叶空就已无力游动,只能随波逐流,向西流去。 叶空沉沉地坠入水中,一直飘到天边去。 远处的夕阳带着最后一抹阳光,隐入漫天晚霞之中。 随着最后一丝光亮褪去,黑暗袭来。 整个大地沉沉睡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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