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空灵机一动,突然想到一句话马上脱口而出。 “哦?什么事?”大教主随即转过身。 看来,八卦听得没错,墨玉二教主和大教主之间确实有一些秘密事情。 叶空清清嗓子,“我们还是进去说吧。” 大教主没说什么,在前带路,竟然也不说让叶空走的事情了。 叶空随着大教主,在沙地上走了半晌,这才看清楚整个海岛的面貌。 果然别有一番天地! 海岛上物资充盈,景色秀丽,又颇为安静,由海面上的结界环绕而成,必定除了大教主和二教主之外,没有人可以来到此地。 “不必东张西望,进来便是。” 大教主轻咳一声。 叶空赶紧收了眼色,一门心思跟在大教主身后。 只是越是走近,叶空越是敏锐地捕捉到一点别的气味。 眼看即将要进门,大教主突然转身,一脸深邃的表情不喜眼色。叶空征愣一下,就听到大教主缓缓开口,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 “啊?什么?”叶空捂住胸口,不可置信面色不惊地问着,“我是良才,大教主竟然认得我?” “你们的把戏终究拙劣了一点。”大教主说着,“你,还有二教主,你们哪里来的,是哪个门派的弟子,并不重要,但若是要在我反界教掀起风浪,我劝你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。” 叶空心头一紧。 “对吧,叶空。”大教主喊出叶空的名字。 一瞬间,叶空脸上的表情尽失,就连精心准备的伪装,也都卸了下来。 叶空脑袋里有一万个问题,比如大教主是从什么时候看出来的,但是叶空镇定下来,直接说着,“不愧是反界教大教主,果然有着通天的看人本领。” “谬赞了,我不过是一个独居海岛的小老头。”说罢,大教主指指正门的牌匾,“这是故人题的词,看来看去,如今放到这里分外贴切。” 叶空抬头,上面遒劲有力的笔触洋洋洒洒几个大字。 “西海落庭。” “来,随便看看。”大教主将叶空引进去。 西海落庭里面装饰与世外其他庭院并无不同,要说实在有区别,就是这完全古色古貌颇有上古时代的遗风。 但终究是不同的,也可能是大教主独具一格的审美。 不得不说大教主作为岛主真是完美使用建筑设计美学,每一处都精心打造,就旁的不说,做个景点来参观,都能颇受赞誉。 就是这样一个各方面优秀的人作为上界最大的反派,一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每个人心口。 大教主一直带叶空在每个地方都逛逛,一直到月亮高悬,这才走到最后一个暗室。m.biqubao.com 大教主打着哈欠,给叶空摆摆手,“这里是放杂物的地方,没什么好看的。刚才已经给你说了卧房的位置,你自便。” 叶空点点头,目光还是落到最后一间暗室上。 “还有何事?”大教主问着不动如山的叶空。 “哦,没什么。”叶空回过神,开始向后走。 大教主看着叶空的背影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 叶空在卧房辗转反侧,始终好奇最后一间暗室里是什么。 很明显,大教主有意避开自己。 但若是贸然前去… 叶空挣扎片刻,还是向最后一间暗室走去。 推开门,月色入户,光亮如昼,微风慢慢,一切都静悄悄的。 叶空站在暗室门口,轻轻推开了房门。 暗室里很黑,叶空扫视一圈,里面果然放着一些箱子,兵器等杂物。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。 叶空转身欲走,房门重重关上,有一人从房梁上跳了下来。 来人戴着面纱,看不清真容。 簌簌两声,叶空反应过来马上躲避。一丝剑光单射在叶空眼睛上,光亮刺眼,叶空闭眼躲避,这把剑擦着叶空耳朵打转。 叶空睁眼瞬间,这把剑已经横在胸口。 叶空两手一夹,将剑推走。 只见剑刃翻转,直接脱手而出。叶空使出剑来,两股剑气升腾在须臾之地。 借着刀光剑影,叶空这才注意到乌黑的暗室里站满了人。 成千上百,无声无息,融为一体。 他们全部穿着黑衣,不声不响,以为是一些杂物,然后一一靠近过来。现在看来,叶空已经完全被包围了。 而后,漫天剑气全都向叶空砸过来。 叶空抵手,直接跃起,用力挥动剑柄,将这些剑全部打掉,刺耳的声音不断响起,刀剑折断,马上有更多的剑刺过来。 在打掉不知多少剑后,叶空的胳膊被划了一刀。 呲 叶空脸色狰狞。 不能再这样恶战下去。叶空扬起手掌,三味真火从掌中倾泻,火光将面前的人群向后推倒,也是接着火光,叶空看到他们面无血色的脸。 这些,竟然全都是死士。 而且,这些死士里面,竟然还有熟脸。 比如在流沙沟被叶空亲手斩杀的教众,在迷雾深林里被冲走的狮驼岭弟子,都站在这里,重复挥剑,进攻的命令。 叶空猝然一惊。 那些罪恶滔天的弟子,被斩杀后,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被回收再利用,无穷无尽也。 叶空突然明白,是大教主刻意让他看到这些。让叶空知道,无论自己再用何办法,都终究无法将他们消灭。 哧溜 三味真火开始在暗室燃烧,接触到死士的衣服,熊熊燃烧起来,直到火光消失,叶空发现,这些死士依旧完好无损。 一群又一群死士泉涌而出。 叶空取出捆仙绳,直到捆仙绳伸长至尽头,都没有办法完全禁锢,依旧还有死士接连不断冒出来。 不论叶空怎么收服,甚至将他们全都装到悍天宝塔中,身后一批又一批死士依旧抵剑而上。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叶空被人提了一把,从地上破窗而出,远离这个暗室。 叶空回过神来,是不知何时赶到的临星。 看到叶空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,临星宽慰叶空,“没关系,我在想办法。” “临星,你也快离开吧,大教主已经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临星摇摇头打断叶空。 “我现在送你出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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