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亥是被叶空强行拖出茅草屋的。 他还小,不懂什么是死亡。 李探花真是的,自己那么强,教出来的徒弟就这个样子,还得我来帮忙。 叶空没有再说话,提溜着与亥回到了小镇上。 他们没有换衣服,集市上的人见到他们都躲得远远的。 小满在马车上睡了两觉,叶空都没有回来。刚想下去找,就看到叶空提溜着今天挨揍小少年向这边走过来。 小满第一反应,完了,叶空又闯祸了,杀人这么大的事情他可解决不了。 不过看叶空这表情。 小满迎上来,“你怎么才回来,我们还要急着赶路。” “不去了,我还要去凤鸣山一趟。”叶空回答。 “什么?我都已经拖了时间,你的事情怎么这么多,能不能先管管你自己?” 叶空伸手,满手的血迹让小满瞬间噤声。 “你回去告诉你师父,就说把我送回去了。后面的路我自然会走,不用你操心。”说完,叶空将与亥丢上马车,自己坐在驾驶位上,“对了,借马车一用。” “等下。”小满跳上马车,“师父安排我送你,我就一定要将你送回去。你去哪里,我就跟你去哪里。” “你随便。”叶空说完,“驾!”驾驶着马车快速穿过集市,向凤鸣山赶去。 “喂,你是谁?”小满看着缩成一团的与亥问着。 与亥不说话,身子瑟缩在角落,不停地发抖。 “你不会是哑巴吧?” 与亥还在追问。 外面驾驶马车的叶空问声探头过来,“小满,不要欺负与亥。” “哦,你叫与亥啊,你怎么跟着我们出来了?你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吗?” 小满是会煽风点火的。 “滚…”与亥嗓子里堵满血浆却也喊出这一个字。 “哎,你怎么骂人呢?”与亥坐起来,伸手要去推。 与亥直接起身,极快出手,两人在狭小的马车里打斗起来。 叶空用力拉了下缰绳,让马车停了下来。掀开帘子一看,里面两个人互相锁喉,捆在一起难舍难分,是谁也不饶谁。 “你俩闹完没有?”叶空呵斥一声。 “不是,是他先动手的。”小满用头顶着与亥,先行回答。 与亥不说话,眼睛死死的盯着小满,一副置于死地的样子。 叶空动手将两人分开,将小满赶到外面去赶马车,自己坐了进来。 叶空看着脸上带着伤的与亥,有些歉意地说着,“小满应该不是故意的。” 与亥别过头去,不再说话了。 黄昏时,三人赶到了凤鸣山。 凤鸣山此时的枫叶开的正盛,火红色的枫叶连天,仿佛空气里都是枫叶的味道。风一吹,所有枫叶哗哗作响,奏着欢迎的乐章。 越是如此美好,越是极易破碎。 与当年比起来,这里一直保持着之前的模样,要说实在变了,就是枫林更多了,有人在好好保护着他们。 据李探花所说,龙门宗派位置是在凤鸣山半山腰,他们需要弃掉马车,徒步上去。 小满将马车藏到一处偏僻的地方,这才准备上山。 叶空向前走了一步,突然闻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。 “有人比我们先到了!” 说完,叶空直接疾步上山,小满和与亥在后面跟上去。 叶空跑到半山腰,入目一阵厮杀场景,刀光剑影,山上的族民四处奔逃。哭声,叫喊声充斥在脑里,甚至有人发现了赶来的叶空等人,提着刀向这边冲过来。 “我在前面挡着,你们进去寻找龙门少宗主龙在天!”叶空给身后两人吩咐下,自己提着剑迎了上去。 只是眼前这一群人,并不苦斗,全都是一招毙命,急于清扫战场,另一拨人,他们四处寻找着什么,目的性极强。 叶空看出他们所想,直接划定火势范围,将这些人困在其中,给小满和与亥争取寻找龙在天的时间。 “找死!”这群人恼羞成怒,直接施用暗器向叶空射过来。叶空起身躲避,顺手将这些暗器捞回手里再丢出去。 这暗器花纹独特,上面淬着毒液,这形状叶空从未见过,自然无从知晓这群人的身份。 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何要来凤鸣山?” 叶空打倒面前几人,厉声问着。 后面的人不再言语,围成铁桶阵,将剑别回腰间,取出长矛直指叶空。 叶空跳至半空,两手轰然使力,从上而下将铁通阵破了个干净,里圈自中心爆炸,这群人一个个跌落出去,他们手中的长矛,直指彼此的心窝。 眼见叶空这边所向披靡,后面的人放了烟雾弹,剩下的人快速将面前的龙门弟子斩杀殆尽,然后一把大火将叶空与后面的人分成两部分。 轰隆 一声爆炸声自山腰传来,伴随着巨大的火光,整个凤鸣山如同人间炼狱。 在爆炸声里,这群杀手悄无声息地离开凤鸣山。 待叶空追上去,只看到遍地残骸,和尚留一口气的龙门弟子,看向叶空的眼神写满了惊恐。 不能在此地耽搁太久,叶空提着剑向后山跑去。与亥和小满去寻找龙在天,到现在都没有消息,不知道怎么样了? 待叶空跑到后山,就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喊叫声。 叶空走进山洞,与亥和小满被山洞里的机关牢牢困在石壁上,看到叶空走过来,大喊着,“不要动!” 可是这句话说晚了,随着叶空脚步一顿,瞬间,整个山洞四面八方的暗器射过来,一个个铁钩床砸过来,就连叶空脚下所站的地方都悬空下落,幸亏叶空及时跳到墙壁上才躲过一劫。 “别抓!”小满再次喊着。 叶空看到自己抓住墙壁的手,被墙壁上渗出的不明液体紧紧黏在墙壁上,挣脱不开。叶空使了很大的力,堪堪扯破一层手皮才将手从墙壁上扣下来。 紧接着,一张巨大的网将叶空围了起来。 叶空用剑划破大网,也顺便将墙壁上作壁画的两人解救出来,这才问着,“不是让你们去找龙在天?” “那个小家伙,机灵的很,把我们引到这里,自己顺着通道爬出去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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