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说话的弟子马上闭嘴。 聒噪。 叶空揉揉眉头,垂眸看向承天长老。 腾云宗的五位长老一个接一个全歇菜了,几乎毫无还手之力,那可真真突出一个字,惨! 现在只剩这个大长老,是承公馆乃至腾云宗唯一的希望。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看着承天长老。 承天长老身旁已没有人,刚才败退的长老一个个都躺了,被抬回去。就连宗主滕仁怀也借口有事,先行退了出去。 承天长老起身,对着身后一众弟子说着,“今日比试到此结束,结果大家也看得清楚。让我们欢迎叶空成为腾云宗第七位长老,明日午时前往西空阁,进行长老封位仪式。” 承天长老一出,众人哗然。 “什么?这就不比了?承天长老这是怕了?不敢打了?” 有弟子说着。 “怎么可能,我看承天长老是见他有两下子,给他开后门而已。要说打,十个叶空也不够承天长老打的。”天元马上站出来维护承天长老。 “那就打啊,真刀真把式的干,在这里推卸什么?不然怎么服众?” “要服谁?承天长老说啥就是啥,你怕是又想上轩辕山了!”天元此话一出,弟子也不吭声了。 叶空眯着眼睛,大抵知道承天长老是个什么货色,不过他刚来此地,已经惹下五位长老,台上这个承天长老,也是结下梁子。 倒也顺坡下了。 “如此也好,那就多谢承天长老了!”叶空说着,退下擂台。 承天长老鼻孔朝天,心里发虚,暗想这叶空是个会事的,今日给两人都留了体面。 要说比试,他也配? 回到承公馆,承天长老坐在靠椅上,听着诊断证明,这叶空使得妖术,让其他五位长老都苦不堪言,伤在里处。 “不要急,等他当上了第七位长老,才有他受的。” 承天长老恶狠狠说着。 “那就这么容易让他当上了?”天元凑过来,“我们每位长老都是立派之初一起拼上来的,岂能让叶空一个外门弟子占了便宜。” “那不然如何?”承天长老瞥过来,“都怪那滕仁怀大手一挥,立下擂台赛,让这叶空白白占了便宜。” “等下师父,这个人是叫叶空?”一旁的天启从外面打探回来,直接快步赶过来问着。 “是又如何?”承天长老看着他,“尽管说来便是。” “师父有所不知。今年的宗派阶级定赛我们腾云宗借故没有参加,而在这场定赛上出尽风头的便是这个太初院的叶空! 而且,在太初院落位第字长老比赛上,叶空以一己之力击碎太初院十二位长老,成为落位第字长老的不二人选。” “什么,他还有这来历?”承天长老抬脸,“那他怎么不好好在太初院扎根立派,而会落到我们这偏派呢?” “听说叶空死了,现在这个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天启说着。 “哦?假死?”承天长老很快摸到门路,“看来我们这第七位长老还是个有故事的人。” “让他们五个人准备下,等会去趟弟子厢房。我倒要看看这个叶空究竟是真是假!” 五位长老闻此,纷纷表示要凑这个热闹。承天长老大手一挥,一帮人浩浩荡荡冲着弟子厢房走去。 厢房这边,全胜的叶空躺在床上给李凡描述这场比赛。 李凡因为不熟悉,所以一直躲在厢房里,也没去成现场,多亏叶空这绘声绘色的演说,让他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。 “这么说来,腾云宗的五位长老都不是你的对手?那你其实不应该来这里的,你应该去太初院,实现你的抱负!”李凡建议。 听到太初院的名字,叶空噎了一下,“其实吧,人各有志。 有句话是宁做鸡头,不做凤尾,知道吧? 太初院高手如云,去那里可能一辈子只能做个看门弟子了!” “那也很棒了,到时候说出去我是太初院的弟子,谁也不敢小看我!”李凡鼓起胸膛,颇为得意。 “太初院强是强,那我们腾云宗也可以成为第二个太初院啊! 我给你说,只要我们肯努力,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。 到时候,腾云宗里的长老之位,你随便挑,这些弟子,都交给你管理!” 叶空现在画大饼的功夫堪称一绝。 “行啊,那我要做承天长老的位置,让他任我差遣!”李凡大声说着。 门外刚准备推门的承天长老一愣,手悬在空中。 “行啊,还有那剩下的五位长老,都给你用。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!” “都用啊,那就把他们送到饭堂,顿顿给我们做肉吃!” 门外的五位长老脸色忿忿。 所有人脸色很不好看。 “不是吧,这叶空也太猖狂了吧!不给他点颜色看看,他真是胃口大的敢把我们整个腾云宗吃掉!”一旁的饭堂堂主承德应声。 饭堂这个位置谁敢抢! 承天长老气极,甩手而去! 后面的人看两眼,全都跟上去。 叶空敢惹腾云宗的长老们,他的好日子到头了! 叶空突然起身,从门缝里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人,他直接瞬移出去,“什么人!” 只剩下几个弟子风中凌乱。 “叶空,不,叶空长老,我们是跟随承天长老一起过来给你庆贺的,现在就走!” 一旁的弟子声音颤抖开口。 “承天长老来了?来干嘛?”叶空问着。 “说是要给你庆贺,东西都带来了。我们什么也没有听到,不要怪罪我们啊!”弟子们连忙跪下。 “没你们的事,都走吧。” 叶空摆摆手,回到厢房。一旁的李凡凑过来,“怎么回事?” “说是几位长老过来庆贺我当长老一事,你信吗?” “大晚上来庆贺,真是不可思议,腾云宗的规矩还真的怪!”李凡吐槽。 “不是规矩怪,是人的问题。 我看他们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”叶空撇嘴。 “等下,那我们刚才的话他们岂不是都听到了。”李凡一惊,接着用一种很丧的表情看着叶空。 “他们要是都听到的话,你就完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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