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找你们了。”叶空语气非常柔和,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。 “所以,接下来,就跟在我身后吧。” 春晓点点头,顺从地跟在叶空身后。 “对了,你也是一个人?没有看到其他人吗?”叶空问着。 “没有。”春晓摇头,“我一直是一个人。” 看来这是个大工程。 轩辕山山高云雾缭绕,分辨不清晨昏。 两人游变成三人行,刚才的小跟班也开始左右相伴,三人你问我答,场面显得分外和谐。 一连走了几个标记处,在靠近一处凸起地方,春晓眼尖手快看到了一个标识。 红色线绳捆绑在凸起处树干上,随风扬起,似是在昭告来人,这下面有好东西。 三人马上走过来,春晓指着红色线绳说着,“这是呈文师兄的东西。” 叶空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个皮肤白皙,擅长用符咒,说几句就会脸红的少年形象。 “我们顺着红色线绳标记的地方,说不定能在前面追上他。”青陇率先开口。 叶空满意地点头。 真不错,会抢答了。 三人走了一大会,除了偶尔盘踞的灵兽,什么也没有碰到。 “真是奇了,这轩辕山怎么跟个迷宫一样,也不知道腾云宗的弟子进来后是怎么出去的?”春晓忍不住嘟囔一句。 青陇展开地图,现在也分辨不出何处。 叶空刚要回答,一声求救声响彻在耳边。 “救…救命!” “好像是呈文师兄!”春晓反应过来,急忙向声音的来源地跑去。 叶空与青陇紧随其后。 就在刚刚,呈文终于千辛万苦找到广陵灵草,他兴冲冲准备给面前的灵草系上红色线绳,内心欣喜万分,这下,其他师兄弟就不会白跑一趟了! 他刚要触及灵草的一瞬,一声嘶吼声划破长宵。 瞬间,从暗处扑出一头巨大凶兽,四尺宽的嘴巴里有三排牙齿咔吱咔吱作响,一只灵巧无比的长舌向呈文席卷而来。 呈文直接从怀里掏出符咒,手指凌空加了几笔,将符咒定在凶兽长舌上。 凶兽停顿一秒,长舌直接分裂两半,将符咒撕裂成碎片。长舌一左一右向呈文包围过来,眨眼间,就将呈文紧紧缠绕,双手紧缚,怀间符咒全然无法施展。 眼看着距离锋利的牙齿越来越近,呈文万般无奈放声大喊,希望哪个师兄听见,可以解救自己。 凶兽将呈文放在牙齿边上,也不着急嚼烂,而是细细碾磨,用牙齿棱角刮过呈文的皮肉,渗出鲜血给它清理口腔。 叶空三人赶来的时候,入眼就是呈文鲜血淋漓地躺在凶兽牙齿间,双目紧闭,不知是死了还是活着。 来不及叶空出手,春晓已经抄起家伙冲了上去,一柄长刀狠狠砸到凶兽的牙齿上。 砰一声。 一颗粘着血的牙齿掉落在地。 一举激怒凶兽,凶兽将呈文吐出,两半长舌上下二出快速卷击春晓。 春晓马上退后一步,与长舌缠斗。一旁青陇见状,也加入进去。 叶空趁时跑过去,一把将呈文抱在怀里,退离战场。 叶空快速将呈文上下检查一通,见都是一些皮外伤,没有伤及根本,这才稍微放下心来。他取出绷带,将呈文受伤的地方细细包扎。 这下,就需要等待呈文醒过来即可。 这边处理完,叶空饶有兴趣看着春晓和青陇二人斗战凶兽。 凶兽眼见豆不过,盛怒之下嘶鸣几声,整个身体硬生生从中间一变为二,这样算起来就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凶兽应对两人。 春晓和青陇两人对视一眼,直接调转身体,一前一后夹击。 凶兽反应也很快,一侧身体旋转180度,继续冲着两人攻击。 春晓和青陇则利用自身灵活轻便优势,也不打,就是跳上跳下,势必要将凶兽玩死。 叶空看出两人的心思,提醒一句,“好了,玩了,赶紧处理了凶兽,别误了正事!” 经过叶空提醒,两人也不玩了,一边躲过凶兽攻击,另一边刀刀剑剑毙命之势,奋力向凶兽身上砍去。 凶兽不停嚎叫,整个身体从暗处拖动出来。 在他们面前,凶兽身影高高矗立起,犹如一座小山。 叶空见状也来帮忙。 叶空一现身,原本二对二变成二对四(叶空一人顶俩),胜算加倍。 不料,凶兽看到叶空,再次大声嘶吼着。嘶吼过后,他们面前的凶兽,再次分身。 二变为三! 这是什么鬼东西? 三人俱是一愣! 这凶兽,还带自然分身的。怎么,难不成有几个人,就分身成几个? 为了验证猜想,叶空将昏睡的呈文也带了过来。 凶兽眼神迸发寒意,再次嘶吼过后。 三变为四! 超绝分身体,让三人看呆了! 难道有万众人手,这凶兽能分身成万个? 这可真说不准! 这下,叶空要将其一击毙命的念头瞬间打消,而是有了更好的利用想法。 分身凶兽? 叶空笑笑,“看来,我还得感谢承天长老一番,真是让我长了见识!” 这轩辕山,真是藏龙卧虎,采药节设立在这里,也是大材小用了! “师父,那我们,还打不打了?”青陇看着叶空一脸欣喜的表情,略带赞赏,有点迷惑不已。 “不,这可是好东西。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用!”叶空摒身而退,“你们也退回来吧,别伤了这大宝贝。” 呈文还没有醒,就由春晓背着。 三人并排走着,青陇时不时回头,就看到分身凶兽正一点点将身子合一,缓慢退回暗处。 算了,师父怎么做有他的道理,听就好了。他这样安慰自己。 叶空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,此刻他几乎可以确认,承天长老一行人不知道轩辕山上藏有如此多的秘密宝物。 还以为只有几株知名的药草,就能引得万千宗派不计路途遥远前来奔赴。 对于这些灵物来说,不知是好还是坏? 但对于叶空来说,是再好不过了。 这些珍稀灵物都是一步一步促使他修炼成最高最强的最好滋养。 而且,不会被外人觊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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