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姐!”冷秋风喊了一声。 崔心碧已经一溜烟跑到了身后了,一副害怕的样子。 陆傲霜气得脸色通红,说出口的话更冲:“你也相信她是不是?我没有要杀她!” 冷秋风看了看身后的崔心碧,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: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,你们俩……” 不等陆傲霜开口,崔心碧抢先道:“冷师兄,陆师姐说我这些天一直对你献殷勤,是想勾引你,让我离你远点。我不服气,说我只是心怀感激,她却不相信……冷师兄,你不会也这么想吧?我真的没有!” 看她委屈得不行,就要哭出来的样子,冷秋风忙道:“好好好,伱没有,我知道崔师妹你不是那个意思。” 崔心碧听他这么说,破涕为笑,仰头看着他,一副极依赖的小女儿模样:“我就知道师兄你会相信我的。” 这一幕刺痛了陆傲霜的眼睛,她更生气了:“师弟,你相信她,那就是不相信我了?” 冷秋风转回来道:“不是,师姐,我怎么会不相信你——哎,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?我跟崔师妹在一起都是为了公务,没有私情……” 他越是这么说,陆傲霜越是恼火:“所以你真的不相信我!” 冷秋风想解释,崔心碧插进来,抢先开口:“陆师姐,我一来,你就说你跟冷师兄有终身之约,让我避嫌,对不对?然后你说我装,跟在冷师兄身边分明就是想挖墙角,这话总是你说的没错吧?你敢不敢认?” “我……” “冷师兄,你看,我真的没说谎。”崔心碧眼泪汪汪,“我没想到会这样的,只是想感谢你带我刷战功,所以才……你要相信我。” 看她这样,冷秋风不得不安慰:“我相信你,别哭了,崔师妹。” “你真的相信我?”崔心碧眼巴巴地看着他。 冷秋风不得不点头:“你只是感激我,没有别的想法,我知道的。” 崔心碧笑出来:“嗯。我就知道师兄你对我好。” 陆傲霜心都凉了,冷冷地看着他们说完。 冷秋风转回头,说道:“师姐,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。这件事我可以跟你解释的,你不要怀疑崔师妹。” 他越是这么说,陆傲霜越是失望:“你竟然站在她那边。” 冷秋风愣了下,想要解释:“不是,师姐。掌门把崔师妹交给我,我不能坐视不理……我们的事私下再谈好不好?跟崔师妹没有关系的。” 陆傲霜转头就走:“不用了。我们不用谈了,我去收拾行李,回门派去了。” “师姐!”冷秋风追上去,“你不相信我吗?我跟崔师妹没什么!” “是你不相信我!”陆傲霜甩开他的手,大声吼道,“你从头到尾都护着她,根本不相信我。既然这样,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?何必碍你的眼!” 冷秋风急了:“怎么碍我的眼?我当然希望你在身边,这跟崔师妹没有关系。” “崔师妹!崔师妹!你每一句都在说崔师妹!”陆傲霜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往脑门冲去,“你在乎的是她吧?这些天是不是过得很开心?有她帮着,所有人对你毕恭毕敬,哪像我,除了帮你做点琐事,什么也干不了!” “你在说什么啊!”冷秋风想要辩解,“我都跟你说了,我和崔师妹没有关系的,你不要扯这些有的没的,这些都是不存在的事。” 陆傲霜冷笑不止:“不存在的事?她说要帮你当掌门也是不存在的事?我听得清清楚楚,她说要帮你在掌门说好话,让他以后传位给你!” 这话一说出来,冷秋风哑然。 谷致远却大惊。他知道崔师妹爱慕冷秋风,但没想到竟然有了这样的心思。他不由生出嫉妒,仿佛蚂蚁啃啮一般,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。 凭什么?冷秋风这么个孽种,有一個背叛师门入魔的父亲,居然有机会当掌门?他身为掌门弟子,都不敢想! “没话说了?”陆傲霜愤怒已极,抬手指向他们,“奸夫淫妇!” 这句话实在太难听了,冷秋风一下怔住了。 不等他做出反应,崔心碧哭出来:“陆师姐,你怎么能这么污蔑人?我从小到大,都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,一身清清白白,为什么要受这种侮辱?冷师兄……” 她哭得太惨,冷秋风不得不先安慰她:“崔师妹你别哭,师姐只是一时说错话。我知道你是清白的,我……” 崔心碧始终抓着冷秋风的袖子不放,陆傲霜看着他们纠纠缠缠,终于气愤不过,抬手拔下头上的金钗,扔了过去:“冷秋风,既然你要哄着她,那以后就没有我了。从今以后,我们一刀两断!” 冷秋风接过金钗,大惊失色:“师姐!不要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 陆傲霜扭头就走,这次不管冷秋风说什么都不停了。 冷秋风想拦住她,刚刚碰到袖子,陆傲霜身上便爆开灵光,喝道:“离我远点。” 他不愿意,想要抓住,于是陆傲霜一抬手,披帛瞬间灌满灵气,抽了过去。 “师姐!”冷秋风不想跟她动手,不得不闪身躲避。 陆傲霜眼睛喷火,却是招招凌厉。 她修的是冰系功法,元婴修士心随意动,瞬间月湖被冰冻,片片飞雪落下。 “你相信我……” 陆傲霜出手更凌厉了,脑子里什么念头也没有,只想着把眼前看不爽的一切都毁灭。 谷致远吓得够呛,不就是争风吃醋吗?怎么就变成生死相斗了? 看到站在旁边的崔心碧,他靠过去,胆战心惊地说:“崔师妹,我们快躲躲,陆师姐疯了!” 崔心碧幽冷冷地看着,忽然微微一笑,声音古怪地说:“疯了?那可太好了!” 谷致远愣了下,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,就见崔心碧眼中闪过一丝红光,忽然整个人倒了下去。 “啊!” 就在这时,数道身影飞快掠来,一人在崔心碧倒下之前轻轻一揽,另外两人一个挡在陆傲霜面前,一个挡在崔心碧前方。 “动手!”抱着崔心碧的白梦今轻轻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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