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丹!他是金丹期!”何管事第一个反应过来,惊呼。 从他找到百里序开始,看到的就是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,所以…… “你骗我!”莫五一怔过后,勃然大怒,心中更加火热。 这小子居然已经金丹了,而且他的修为比自己还高,大概率已经到了金丹后期。从他被卖掉开始,也就三十多年的时间,从入道到金丹后期,这是什么速度?各大派最优秀的弟子也不过如此! 化龙丹,那颗化龙丹!要不是被他吞了药力,今天到金丹后期的就是他自己!甚至有可能已经结婴! “阿序!”门外的百里娘子心生希望。 百里序一言不发,挥剑斩去。 “轰”的一声,脚下阵图被划破,有一块黯淡下来。 “住手!”莫五岂能容许,当即呼喝,“拿下他!” 虽然百里序的修为超过他的预料,但莫五仍然很有信心。就算他金丹了又怎样?这里是莫家的祠堂,里里外外戒备森严。他自知今日不容有失,把所有能调动的修士都调来了。 一声令下,祠堂门再次打开,早已环伺在侧的金丹们冲了进来。 一眼扫去,在十人之数。 莫五笑道:“我的好儿子,你隐藏修为确实是为父没想到的。不过,这里有十位金丹,难不成你还以一当十?不如快快投降,为父可以痛快点,不叫你吃苦头。” 百里序轻哼一声,仗剑而立:“以一当十?有何不可!” 话音,他挥出剑光。众人只觉得光芒一闪,剑光已经出手,其迅如雷,其势如风,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最前面那个金丹修士已经被捅了個对穿。 百里序的剑法传承自元松乔,虽称不上当世第一,但前三还是没有疑问的,岂是莫家这群清客可比? 莫五骇然,眼见他腾挪转移,招式行云流水,自己的手下接连败下阵来,眼皮直跳。 “禁制!给我开禁制!”他吼道,“今日必须把他拿下!拿不下你们也下黄泉去吧!” 为什么选在祠堂?因为这里有莫氏几千年传承下来的禁制,可以把意外降到最低。 莫五一阵心惊胆战,看着何管事打开符印,一下按了上去。 “嗡”的一声,禁制开启了。 道道灵光乍然出现,向百里序缠去。 百里序心中一凛,心知这才是最难的关卡。 他运起剑势,抬剑迎击。 剑气挥出,挑上一道灵光,沉重的手感压下来,他稳了稳身形才将它击散。 紧接着第二道灵光挥至,仿佛鞭子一般灵活而奇诡。 百里序继续向前,剑招再变。 一根,两根,三根…… 一开始他游刃有余,然而这灵光仿佛无穷无尽,怎么挑都挑不完,渐渐就有了疲态,忽地一个踉跄,“嗤”一声灵光击中了他的手臂,留下灼烧的痕迹。 莫五大笑出声:“上!继续上!” 他就说,这小子实力再强,还能强得过老祖宗的禁制?今天他定要吃到这颗“化龙丹”! 百里序沉住气,一招一招继续应对。 他当然知道莫氏先祖留下的禁制非同小可,但那又怎么样?他的目标又不是毁掉祠堂,只要…… 身上的伤一点一点增加,百里序也稳步地向前。 他一点不怕受伤,反而有一种微妙的心理。今日伤得越重,还莫五的就越多。虽然他做不到剔骨还父,但他可以还他半条命! 灵光消散再聚,聚而被击散,如此循环。 百里序也一步一步地靠近莫五…… 忽然,当又一道灵光击来的时候,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迎击,而是任由那灵光长趋直入,自己直取莫五! “嗤——”灵光刺穿他胸膛之时,莫五就在眼前。 看到他向自己抓来,莫五大惊,一边扔出防身护盾,一边喊道:“抓住那贱婢!” 他说的是百里娘子! 百里序一惊,返身去看。 趁着他这一恍神,莫五连退数步! 外头的守卫已经去抓百里娘子了。 百里序喝道:“娘,快跑!”他灵光一闪,说道,“去找黄夫人!” 当年他得已逃过莫五的魔掌,就是因为黄夫人。被带回莫家后,黄夫人过来寻衅,说的话颇为奇怪。如果这个家里还有好人,他想,大概就是黄夫人了。 百里娘子愣了下,慌忙取出第一天百里序给的护身玉符。 这玉符不需要用太多灵力,她就这么一触,便激发出来,那些来抓她的护卫被尽数弹开。 “阿序!”百里娘子愣了下,不由回头喊道。 这玉符如此厉害,是不是可以救儿子? 但百里序打断了她:“快走!你在这里只会拖累我!去找黄夫人,请她庇佑伱!” 黄夫人能在这个家安安生生这么多年,想来有她的立身之法。 而白姑娘昨天答应了他,一定不会让她娘在路上出事的。 百里娘子一咬牙,转身就跑。 那些护卫想拦,她只管蒙头撞上去,护身玉符自会把他们弹开。 她一个弱女子,就这样提着裙摆,一路狂奔,一口气跑到了黄夫人住处。 此时的黄夫人就坐在堂中,心神不宁地喝着茶。她知道今天是莫五动手的日子,但她又能怎么样呢?她虽有娘家撑腰,但黄家到底比莫家差了一截。她已经救了那孩子一回,尽力了…… “五奶奶!五奶奶救命啊!” 当外头传来声音,黄夫人一口茶差点噎住,她咳了两声,不悦:“谁啊!怎么这么没规矩!” “五奶奶,是百里姨娘。” 黄夫人“哦”了一声,知道发生什么事了。她不太想见人,现在来找她有什么用?当年这丫头要是听她的话,远远离开莫家,再不回来,也许就没事。 可惜,那时这丫头还以为自己要害她,死活要回莫家来,逼得她不得不利诱她的兄长,把那孩子远远卖了。 现在就算她明白过来,一切都太迟了…… “五奶奶!”不等她赶人,百里娘子已经闯进来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哭道,“求你救救阿序,我愿意当牛做马,只求你救救阿序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1_151274/7431132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