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。”白梦今推开门,“你找我?” 药王点点头,指着地上两个人:“你从梦魔那里学来的入梦术,试着用一下。” 白梦今低头看去,只见高盛和华如灼浑身焦黑地躺着,已经看不出本来样貌了。 她吃了一惊:“他们怎么……” “这个咒术有点难。”药王轻描淡写,“等我解完的时候,他们表皮已经烂了。” 她只说能解,可没说解到什么程度。 白梦今:“……” “这个咒术深入元神,我把它们拔掉的时候,伤到了部分神魄。现在他们有意识,但无法操纵身体。试试用你的入梦术把他们的唤醒,说不清就好了。” 白梦今提醒:“药王前辈,我要用了入梦术,就等于把他们的元神绑在我的神识上,换句话说,以后我可以随意使唤他们,如同傀儡……” “这样不是很好吗?”药王回道,“你答应救他们,你做到了。还能借此惩罚他们,不怕日后作怪。” 白梦今无言以对,意味深长:“原来前辈你是故意的。” 药王笑而不语。 也罢,药王都替她想得这么周到了,怎么有辜负她的好意?白梦今依言施展入梦术。 过了一会儿,地上的高盛和华如灼呻吟一声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 “醒了?”两件宽大的袍子扔到身上,“先穿上,别吓到人。” 高盛发现自己的惨状,吓了一跳:“我的脸!我的身体!” “身体不过一具躯壳,有什么好留恋的?”药王不在意地说,“现在咒术已解,伱们不会死了。” 华如灼纠结半晌,默默穿上了白袍,很快发现不对:“我的识海……” “是我的秘术。”白梦今接过话,“当然,你们也可以拒绝,那样的话,以后就是個活死人了。”biqubao.com ???!!! 两人意识到自己的处境,气极:“白仙子,你怎么出尔反尔?” 白梦今摊手:“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了?不是给你们解了咒术吗?” “……” “你们不愿意也行啊!我马上解开秘术,放你们自由。” “……” 白梦今追问:“怎么样,想好了吗?” “你们在犹豫什么?”药王奇怪地看着他们,“用了她的秘术,以后就跟着她了。知道她是谁吗?无极宗的少宗主夫人,年纪轻轻就已经元婴,日后势必成就化神,站在修仙界的巅峰。这种人物,你们平时攀得上?” 高盛和华如灼被她说得一愣。 药王继续道:“想我堂堂一代药王,还有胡前辈那样的化神修士,都愿意跟着她,你们还挑上了。还是说,你们觉得纪远思那种藏头露尾的废物比她强?” 她说得太有道理了,两个人张了张嘴,无法反驳。 好半天,华如灼挤出来一句话:“那我们以后不就成了傀儡吗?跟活死人又有什么区别?” “区别可大了。”药王细数,“你们现在这具躯壳虽然废了,但你要是讨得她欢心,说不定以后给你们重新捏个躯壳。而且你们以后不用自己辛苦修炼了,傀儡有傀儡的升级法子。最后,她不死,你们就不会死,这跟你们自己修炼到化神是一样的。怎么样,是不是赚大了?” “……” 高盛和华如灼面面相觑,居然有点被她说服了。 最重要的是,事已至此,他们好像也没有别的选项了,总比之前那样,被咒术折磨至死的好。 “白仙子,”高盛犹豫着问,“以后我们跟着你,你不会亏待我们吧?” “这叫什么话?”白梦今还没说话,药王已经斥道,“忘了你们是待罪之身了吗?之前帮着纪远思对付我们,就算杀了你们也是罪有应得。不过是白姑娘心善,愿意放你们一条生路。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,不是戴罪立功吗?怎么还谈起条件来了。” 高盛被她说得无地自容,呐呐道:“前辈……” “怎么,不满意?那我让她收回秘术。”药王说。 “不不不,前辈!”高盛恳求,“我满意,我满意!日后跟着白仙子,一定尽心尽力,将功赎罪……” “你呢?”她看着华如灼。 华如灼在心里叹了一声,点头:“我愿意……认白仙子为主。” 药王满意了,对白梦今道:“行了。” 白梦今忍俊不禁,低头行礼:“多谢前辈。” 药王微微一笑,回到阴阳伞,身藏功与名。 ----------------- 下午,百里序和应韶光回来了。 凤梧城的元老会原有七家,除了商家和高盛两家,剩下的四家里,方栩诚的方家已经除名,剩下许、魏、罗三家。 商连城之前跟他们是这么说的:“这三家先前跟我们关系还不错,高、盛两家联手威胁,我也曾悄悄求助,但是……” 他摇了摇头,面露失望。 于是白梦今说:“既然关键时刻没有出手,那就没什么情面可留的了。从今以后,凤梧城没有什么元老会,不管他们答应还是不答应。” 现在百里序回来复命,说道:“许家胆子小,我一说,他们就应了。魏家不服气,不过我跟应师兄,把他们都压住了。罗家嘛,耍了点心计,也被我们识破了。” 总而言之,三家全部压服。 白梦今将三家元老令扔过去:“商老板,你收好吧!” 商连城觉得烫手:“白仙子……” “高盛两家你已经拿到了,方家想必也在你们手里,再加上你们商家的,七枚元老令,你自己融了再打一个城主令吧!”白梦今轻描淡写,“从今以后,凤梧城只有城主。” 商连城呼吸沉重:“我……” “对,你就是凤梧城第一任城主。”白梦今微笑,“怎么,商老板不敢接?” 商连城想到这些日子的经历,老祖宗重伤,自家被高盛两家压得喘不过气,其他三家袖手旁观,心里不由冒出一口气。 “我接!”他说,“以后凤梧城由我做主!” 白梦今笑着点头:“不错,有点城主的霸气了。” 商连城的语气马上软下来,接道:“当然,我由您做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1_151274/7431134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