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睡白梦今睡得很安稳。 第二天醒来,外头阳光明媚。 她起身出来,凌步非已经不在了。 黄夫人笑着过来行礼:“白姑娘,少宗主去紫霄殿了,发生了一点事情。” 白梦今点点头:“他现在做事有模有样。” 黄夫人答道:“少宗主成长了很多,各位长老没有不夸的。” 听这话,白梦今难免有点骄傲,心想,你们以前一个个瞧不起他,现在知道谁才是真龙了吧? “哦,对了。各位长老送了礼来,白姑娘既然醒了,那就过过目?” 黄夫人将五颜六色的乾坤袋放到她面前,弄得白梦今失笑。 “我记得睡之前刚收了一份大礼,怎么醒来又收礼?” “好事嘛,大家送礼也是应应景。”黄夫人笑眯眯,另外递过来一个荷包,“我也有礼要送,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但是费了不少功夫,就当心意吧!” 白梦今接过,这荷包是她细心绣的,布料、丝线皆是上等炼器材料,还附了好几道法术,有清心驱毒之效。 “多谢。”她直接挂在了腰上。 送出去的礼得到喜爱,黄夫人更高兴了,不好意思地说:“这些年,我也算攒了些身家,不过修为在这里,终究上不得台面,白姑娘不嫌弃就好。” “不会啊!”白梦今认真打量她一番,“你都金丹了,做出来的东西我能用的。对了,我瞧你这手艺不错,是打算当炼器师吗?” 黄夫人答道:“是打算学,好歹有一门手艺,修炼花费大着呢!” 白梦今认可她的想法:“你一百多岁才金丹,仙路注定比年轻弟子要难,多学些本事不会有错。不管如何,以后都有立足之地。” 说完,又指点了一些炼器之法,听得黄夫人眼睛发亮,连连点头。 “白姑娘真是全才,连炼器都这样精通。”她佩服得五体投地。 白梦今含糊地说:“懂的人是我师父。” 黄夫人明白了,对着她手边的伞诚挚躬身:“多谢仙君指点。” 白梦今呵呵一笑,说道:“我回去修炼了,夫人自便。” 黄夫人起身:“好,我不打扰姑娘了。” 回到房中,白梦今唤道:“胡前辈,药王前辈,你们还好吗?” 过了一会儿,两道清气逸出阴阳伞,化成胡二娘和药王的模样。 “你这丫头,可算是想起我们了!”胡二娘不客气地说。 药王还是那副慢吞吞很闲适的样子:“挺好的,伱睡了二十年,我们也睡了二十年,大补啊!” 白梦今修为大进,阴阳伞受到了滋养,胡二娘和药王自然也受益。 她们俩现在出来,身形已经不虚了,说明躯壳已经完全凝好,若能把阴气藏好,不说自己是鬼修别人都认不出来。 胡二娘伸手施了個小法术,道:“托你的福,我已经完全恢复了。” 当初胡二娘伪装成魔修去偷袭凌云高的时候,还是利用了秘法强行提升修为的,换成她现在,直接把凌云高击杀了都行。 药王也道:“我的元神修补好了。” 白梦今放心了。刚开始,她只是暂时收留药王在伞里温养,等她想好未来的路。但药王一直没说,也就随她去了。也许药王觉得留在这儿挺好的,等她想投胎了再送去溟河好了。 问完这两位祖宗,白梦今手中凝出法力,往旁边一甩,化出四个身影。 被她放出来的四个魔头有点懵,看到她,急忙跪地行礼。 “见过玉魔大人。” 就是夜魅和三个魔头,他们魔躯已经被凌步非杀了,只剩下元神被她收走。 白梦今坐下来,说道:“我用琼玉功给你们凝了这具躯壳,用着怎么样?” 几个魔头试了试,大为欢喜。 “大人,这里全是灵气,可是我都能吸收!”男孩高兴的说。 对魔修来说,灵气也是补的,但要经过转化才行,效率大大降低。男孩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感觉,好像自己和人类没有两样。 “这是我的法力凝成的,自然能兼容灵魔二气。”白梦今道,“当日你们都发了誓,认我为主,做我的魔仆,都记得吧?” 四个魔头俯首:“是。” “以后老实干活,不许伤人,不许偷盗,做得好我不会亏待,错了必定重罚,明白吗?”biqubao.com “是,小的明白。” 于是白梦今一一问过他们的姓名。 夜魅不用说,老乞儿名甲丁,女魔叫如烟,男孩是阿飞。 白梦今伸手一指:“到外面守着,给我护法。” “是。”四个魔头老老实实地出去,守在门口。 药王笑眯眯:“你这治魔的法子不错,没了魔躯,用你凝出的这个躯壳,就不会受到魔气的影响,导致滥杀无辜。” 白梦今笑笑没说话。 这法子是她上辈子花了近千年的时间才摸索出来的,可惜还没有派上用场,就重生回来了。 不过这样也好,前世她没有机会用,今生条件俱备,日后说不定大展拳脚。 “我修炼一会儿,两位前辈自便。” 白梦今说完,回床上盘膝坐下,开始检视内府。 经脉、穴位、丹田……一切如常,比她前世那具受过重创的身体强多了。她的很多想法今生实现了,以淬玉之体修魔功,非但不但受到影响,还非常适配。 哪怕前世她没有废掉修为,在丹霞宫好生修炼下去,也不会比现在的她更强了。 “咦!”内府有个东西微微发光。 白梦今仔细一看,大吃一惊。 是轮回镜!当初重生回来,轮回镜毫无灵光,被她扔进内府就没管过,没想到温养了这么多年,它居然活过来了。 此宝拥有时间之能,若是能恢复过来,是不是代表她可以穿梭时空? 白梦今心中一动,将它取出来,托在手中。 “这是什么?”胡二娘好奇地看过去。 药王仔细看了看:“没见过这样的法宝。” 两人都对上面的符文十分陌生。 白梦今试了几个法子,发现都无法激发。 “你也不知道怎么用吗?”胡二娘问。 白梦今摇摇头,扔回去:“等时机吧!” 不知道仙宫现在去的话,能不能开启?这玩意儿落在她手里,肯定有机缘才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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