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心碧定了定神,喊了一声:“娘!” 钟夫人喜极而泣:“哎!心碧,你好了吗?你的魔气……” 她愣了一下,只见一股特别的清灵之气从崔心碧身上逸出来,将那些魔气飞快地吞噬,最终一滴不剩。 钟夫人急忙拉住她的手,结果灵力探进去,里面畅通无阻。 “这……是白仙子?”她惊疑不定。 这股清灵之气与白梦今的气息一致,但她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种下的,竟然有如此威力。 崔心碧不好跟她解释,她体内的魔种其实没有完全去除,而是被白梦今留下的那团气息包裹住了。这样一来,魔种被困,便发挥不了作用,也不会惊动其主。 她记得白梦今交待的话,如果被唤醒,第一时间想法子自保。 于是崔心碧扫视了室内一圈,问:“何师姐呢?” 钟夫人答道:“意珍看护你好多天了,为娘让她去休息一会儿。” 崔心碧摇了摇头,说道:“娘,你跟我走。” 钟夫人纳闷:“怎么了?你才醒,好生养着才好。” 崔心碧并不解释,下床适应了一下,便揭开帘子出了内室。 “心碧!”钟夫人跟出来,随后愣住了。 为了保护崔心碧,这间小院戒备重重,是以钟夫人并没有发现,外面已经变天了。 小院的阵法散发出淡淡的灵光,牢牢护住此处。光罩之外,迷雾漫天,黑气滚动。 “魔气……”钟夫人喃喃道,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 崔心碧也不知道,但白梦今给她的信息,让她有一个模糊的判断。 她第一时间感到心痛,意识到父亲大概率不清白了。随后看到母亲,咬牙让自己坚强起来。 “娘,玄炎门出事了。”她说,“我们得想法子自保。” 钟夫人亦是元婴修士,不是柔弱女子,很快也反应过来,安慰女儿:“放心,不管发生什么,娘都会陪着你。” 崔心碧稍稍心定,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。白梦今让她自保,她该怎么寻找生路?留在院子里好像是安全的,这里的阵法能够暂时阻挡住魔气,。但她又觉得,白梦今会那么说,说明玄炎门并不安全,小院早晚会陷落。 但如果离开,她又该去何处?能走得出玄炎门吗? 便在这时,外头传来隐约的打斗声,似乎有弟子在交手。 崔心碧面色微变,说道:“娘,好像出事了。” “嗯。”钟夫人轻声道,“如此浓厚的魔气,必有弟子入魔。” 这小院外面原有守卫,现在一个也不见,说不准就是入魔后走开了。 “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救人?”她蹙起眉头,“连您都没有感觉,那些弟子可能扛不住。” “不错。”钟夫人迅速做出判断,“为娘这就去救人。” 她是掌门夫人,亦是门派长老,此时责无旁贷。 “我一起去!”崔心碧喊道。 钟夫人想拒绝,女儿刚醒,实力还没恢复。 但崔心碧很坚决:“没有哪里比您身边更安全。” 钟夫人默然片刻,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!我们一起!” 母女俩就这样出了小院,循着声音找到了打斗之处。 不远处,一群弟子正被魔化的同门围攻,艰难支撑。 钟夫人一翻手腕,露出一把红色羽扇,红羽飞出,化为烈焰,灼烧而去,转眼便把那些魔化弟子按下。 陆载华走到这里,已是筋疲力尽,本来已经绝望,乍然得救,大喜过望,喊道:“钟师叔!” 其他弟子也都高兴起来,有的人甚至喜极而泣。他们一路走来,一个师长都没看到,心中惶惶不安,现在终于见到一位长辈了。 随后他们又看到了崔心碧。 陆载华愣了下,越发高兴:“崔师妹好了?” 崔心碧已经结婴,有她在,实力更强了。 钟夫人沉稳点头,问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?门派里怎么变成这样?” 被她救下的弟子七嘴八舌。m.biqubao.com “我们也不知道,突然发现外面魔气弥漫。” “与我同住的师弟入魔了,险些杀了我!” “我修炼出了岔子,才发现气息不对。” “是啊!我想出来找师父,结果根本找不到。” 伱一言我一语,钟夫人和崔心碧拼凑出了事情大致的模样。 两人对视一眼,互相传音。 “娘,师叔师伯们全都不见了,背后肯定有问题。” “为什么单单我们俩没事?” 崔心碧面露难色,动了动嘴唇,没敢说出来。 钟夫人从女儿的神色中看出了什么,轻声道:“你疑心你爹?” 崔心碧垂下头,不敢答话。她知道这不应该,爹对她疼爱有加,但…… 钟夫人猜到了答案,长叹一声:“不怨你,这是最合理的推测。” 她性格恬淡,不怎么管门派的事,但不代表她无知。女儿突然醒来,她猜想白梦今那边做了手脚,大概说了些东西。 “罢了,现在保护弟子才是最重要的事,别的以后再说。”钟夫人简单地把事情带过去。 崔心碧这才松了口气。 “载华。”钟夫人开口,“你们准备去哪?” “弟子原本想去老祖宗那里。”陆载华答道。 “原本?” 陆载华点点头,面露迟疑。 他是陆家人,出了事第一反应自然是找自家老祖宗,但是握着那颗流珠,陆载华心绪翻涌,始终定不下来。 他想起昨天刘姑姑来的情形,流珠出现的反应真的是意外吗?如果老祖宗没事,怎么也该出来安定人心了吧?怀着这個念头,陆载华越走越是退缩,不敢去兰心居了。 钟夫人看他的反应,心里明白了。 陆载华觉得陆长老不可靠。 连陆家人都这么想,那兰心居大概是去不得了。 那要去哪里?这个玄炎门,还有一个安身之处吗?难道他们只能退回小院等死? “娘。”崔心碧忽然道,“你说师叔师伯们都在哪儿?” 钟夫人看过去。 崔心碧看着她,说:“如果非要死的话,我想死个明白。” 她想去找原因。 钟夫人对上女儿坚定的眼神,思忖片刻,终于说道:“诸位弟子,伤势重的,又或者实力低微的,都去那边院子里休息。那儿阵法牢固,能保一时间平安。” 陆载华脱口而出:“钟师叔,那你们……” “我们决定找找源头。”钟夫人微笑道,“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?” 陆载华挣扎良久,最终决然道:“我也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1_151274/7431146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