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梦今藏在角落里,摸了摸脸上面具,问:“胡前辈,你有办法潜到他们中间吗?” 胡二娘的声音传出来:“你想干嘛?暗算寅虎?” 白梦今笑得意味深长:“不,我去救他。” 胡二娘愣了下,随即明白过来,这丫头想跟之前一样如法炮制,但寅虎是化神魔修,没那么好骗。 她沉吟道:“鬼修擅长匿形,你要我潜进去倒是不难,但是你想救他性命,还得小心配合。” 白梦今点了点头,又道:“无念前辈,你帮我个忙……” 她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,无念真人还没怎么样,药王啧啧道:“你要不要自己立个门派?我觉得仙盟和无面人都盛不下伱了,不如自己一统魔道当魔尊,怎么样?” 白梦今笑了:“也不是不行。” 药王细数过来:“你瞧,我们三个就是你的班底,再加上四魔,还有高盛和华如灼给你打理琐事,一個门派的雏形就出来了……我那药王谷刚创的时候,可差远了。” 胡二娘接道:“别人我不服,这丫头要是建了门派,我可以勉为其难投靠一下。” 无念真人只剩下干笑了。 他刚入伙,没那么深的感情,只想捞回修为,并不想魔道左右护法啊! 胡扯了几句,那边寅虎和徐掌门的斗法到了关键处,眼看又一座冰宫破碎,徐掌门跌出去,白梦今低呼一声:“好机会!胡前辈,上!” 胡二娘当即飘出阴阳伞,身影化虚,瞬间抵达战场。 徐掌门在半空一转,好不容易止住去势,正要反击,却是一愣。 只见一个飘飘的身影出现在她和寅虎中间,红线瞬间出手,铺杀过去。 寅虎好不容易重创徐掌门,自身也在虚弱之时,猝不及防被红线绞住。 “啊!”他痛呼一声,护身魔雾被洞穿。 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?徐掌门立刻跃起,玄冰再次出手。 两人围杀之下,寅虎身上爆开血雾。 “岂有此理!”他身上透出杀意,忽然握住自己的另一只手,“咔啦”一声,硬生生将一只手臂拔了下来。 然后就看到,他将手臂塞进嘴里,竟然吃掉了! 这一幕看得徐掌门和胡二娘脸色都变了。 先前寅虎的表现,除了身具魔气,更像一个体修,直到此刻,她们才切实体会到,此人确确实实是个魔修,如此秘术诡异得紧! 吃了自己手臂的寅虎,身上变幻不定,飞快长出怪异的肢体,不再像个完整的人。 “啊——”他大声吼着,猛然向两人冲了过去。 无念真人和药王不知什么时候逸出了阴阳伞,专注地看着那边的战局。 “丫头,我看这寅虎秘术厉害,未必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啊!” 白梦今淡定以对,抬手放出一个傀儡。 这些傀儡可不是普通货色,每个都有元婴以上修为。无念真人操控着傀儡,看她这样随手洒出去,心疼极了。 “你不会都用光吧?攒出这么多傀儡可不容易!” 白梦今淡淡道:“攒着不就是用的?用不上攒它干什么?” 道理是这样没错,但…… “无念前辈,她有整个无极宗当后盾,怕什么?”药王倒是很习惯,“有钱着呢!” 无念真人想想也对。他出身小门派,难免有些小家子气了,毕竟玄炎门的家底,他花不起! 傀儡一个个出去,单个对于寅虎来说,只是随手的事,奈何白梦今用它们布了阵!几个一组布阵围杀,便是化神修士,也无法轻易解决。再加上这些傀儡跟不要钱一样…… 徐掌门一边打配合,一边纳闷极了。 她看到胡二娘的时候,已是大吃一惊。作为年轻一代,她与胡二娘并不熟,只能从红线辨认出她的身份。只是先前听过这位前辈陨落的消息,看来是误传了? 对方来帮忙,她欢迎之至。仙盟对散修一视同仁,如果两人联手能够拿下寅虎,她不介意把战功相让。 只不过,这傀儡又是怎么回事?这位胡前辈有这么厉害吗? 反正对她来说是好事,先配合就是了。对她来说,拿回玄冰宫才是最重要的事,师门在她手里丢了,简直奇耻大辱,日后还有何颜面去见历代祖师? 傀儡用完了,无念真人摊手:“我没辙了,修为我没有,只剩下神念,帮不了你。” “嗯。”白梦今淡定地说,“前辈回去休养吧!” 无念真人一溜烟回了阴阳伞。 他老人家没有修为,折腾不起啊! “药王前辈……”白梦今瞥过去。 药王无奈道:“两位前辈是化神就算了,你连元婴的我都不放过。” 白梦今笑道:“谁叫前辈您这么厉害呢!虽然只有元婴,但用得好不比化神弱多少。” 这话是在捧她,但药王听着舒服,也就笑呵呵受了。 “罢了,欠你的,总得还不是?” 毒雾在阴气的遮掩下,悄无声息地接近,悄悄地附在最后一个傀儡上面。 寅虎被徐掌门和胡二娘围攻,再加上这么多傀儡,已是晕头转向,当最后一个傀儡扑上来的时候,他根本没有心思细究,直接一拳打过去。 “怦——”毒雾爆开,将他包围。 寅虎来不及反应,就吸了进去。 体内的魔气迅速被污染,寅虎惨叫一声。 他很快发现,丹田凝滞了。 眼看自己战力被大大削弱,而对方有两个化神虎视眈眈,寅虎毫不犹豫,当即遁逃。 “哪里走!”徐掌门喝了一声,就要追击。 胡二娘似乎也要追过去,却在去路上绊住了她。 徐掌门眼睁睁看着寅虎消失,气极:“前辈,你这是干什么?” 胡二娘看了她一眼,却不发话,当即化为轻烟,消失在战场上。 留下徐掌门,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。 她这回的任务顺利完成了,但是刚才明明是杀寅虎的好时机,却生生错过了。 “罢了,没有那位前辈,只怕我想夺回来还不容易,终究还得感谢她。”最终徐掌门抚平情绪,向其他几个发出传讯符。 而另一边,白梦今已经不在原地,早早在寅虎的去处等着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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