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原来周长老这么擅长倒打一耙。”凌步非冷笑,“怪不得一直揪着梦今不放,连岑掌门的允诺都不当回事了。” 他转过头来,对岑慕梁道:“岑掌门,你听到了?你说周长老可不可疑?我问她想干什么,她就指责我无极宗有问题。怎么的,我无极宗要是有问题,我们两家先在营地里厮杀个结果出来是吧?大敌当前,她这样挑拨合适吗?” 岑慕梁:“……” 他心说,还不是你先诬赖对方是无面人?周长老反口说难听话,也很正常。 但凌少宗主把话点到这份上,他没法再为周令竹争什么。 凌步非说的很对,大敌当前,不管是谁的问题,都得按下了,不然仙盟内部先分裂了,这场战事怎么打? 想到这里,岑慕梁对周令竹也产生了不满。 你再心疼孙辈,也不能不顾大局吧?在营地里散发这样的消息,真的不是通敌捣乱吗? 于是他质问:“周长老,消息是你放出去的,对吧?” 周令竹漠然以对:“岑掌门在说什么?我不明白。” 岑慕梁不悦,他好端端在制定作战计划,现在要来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,真当他闲的啊? 于是他严声道:“你当大家是傻子吗?当时在场的人就那么多,除了伱还有谁?你是想说我丹霞宫故意把消息放出去,意图谋害白仙子,还是无极宗自己犯蠢啊?” “……”决定这么做的时候,周令竹一腔激愤,现在被他这么一说,才反应过来,她忘了一件事。 这事如果不是她干的,自然就是丹霞宫干的,那么两家就会翻脸,所以岑慕梁万万不能认。 “算来你也是长辈,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。周长老,从现在起,你回去好好休养吧,想来周师侄的死,让你大受打击,万不可轻忽了身体。” 周令竹眯起眼睛:“你禁我的足?!” 七星门是下宗不假,但她辈分比岑慕梁还高,向来礼敬三分。 但今天,岑慕梁不给她面子了:“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!还有,把你周家的人约束好,从现在开始,要是营地里再有一句流言,唯你们周氏是问!” 周令竹气得嘴唇发抖:“好好好!你身为上宗宗主,不维护下宗弟子,倒是为无极宗说话!” “本君是在禀公处事!”岑慕梁顶回去后,又缓了语气,“周师侄的事,我已经允诺你了。等事情一了,定会查清真相,给她一个公道。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回去吧!” 周令竹无话可说,扭头就走。 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 岑慕梁转过来:“如此处理,凌少宗主满意了吗?” 凌步非才不会被他气势压住,哼了声:“亡羊补牢,羊都已经被吃了!要是消息已经传到魔宗,梦今出事的话,我不会放过她!” 说完,他也走了。 岑慕梁平白让小辈甩了脸,偏又理亏,一时无语。 ----------------- 白梦今蹲在道堂里,琢磨子鼠那天拿出来的东西在哪儿。 玄冰宫的护山大阵虽强,但仙盟化神修士也不少,真要齐攻的话,未必攻不破。但子鼠拿出来的仙宫之宝,大大加强了阵法,再加上魔力灌注进来,眼看着防护越来越强。 一旦加持完毕,只怕就攻不破了。 可是秦仙君不会告诉她的,这几天她蹲在这里,除了看守五行仪传传话,完全接触不到紧要处。 看来还是得进阵才行。但理由呢? 她正在神游,秦仙君瞥过来一眼:“怎么,坐不住了?” 白梦今没有否认,干笑道:“大人,我好几日没吃了,能不能去一趟膳堂啊?” 魔修向来不克制自己的欲望,坏习惯也不少,秦仙君倒没有怪罪,想着阵法修复得还不错,便道:“行,给你一个时辰。” 白梦今面露喜色:“谢大人。” 秦仙君叫了個魔修来替她,她便晃晃悠悠出了道堂,溜达去了。 此时此刻,四魔正和一群魔修魔头混在一起,用魔力填补护山大阵的缺口。m.biqubao.com “来来来,吃东西啦!”一车食物运过来,众魔放下手里的差事,上前抢夺起来。 修阵法待遇好,吃的也好,这些食物平时在膳堂都看不到。 就是阿飞有点倒胃口,他跟着白梦今久了,嘴就挑了起来。这些食物魔气尚算浓郁,但比白梦今给的差多了,他吃得慢吞吞的。 正好前面两个魔头抢起来,他便顺手给了其中一个:“行了行了,你们别抢了,这个也给你们分。” 得到安抚的魔头消停下来,狼吞虎咽后,一边拍着肚子,一边跟它说话。 “兄弟,你可真是个好魔,多谢了啊!” 阿飞嘿嘿笑道:“哪里哪里!我们以后就是师兄弟了,正该互相帮扶!” 这句话让魔头大为开心:“你这话听着顺耳,我为魔宗出生入死,好不容易回来,连个吃的都被抢,实在不像话,以后怎么当师兄弟?” “是是是。”阿飞顺口问,“老哥才回来?想是立了大功吧?” 此魔露出得意的表情:“一般般啦!就是捡了几个人头而已。你不知道,我差点让仙盟给抓走了,要不是他们疏于看守,这会儿已经被掏了魔心,填封魔大阵去了!” “是吗?老哥运气挺好。” “嘿嘿,他们只顾着说小道消息……哎,最后都吵起来了。” “哦?”阿飞好奇,“他们吵什么?” “说什么内讧……杀自己人……”魔头挠了挠脑袋。 旁边甲丁听到,心里一跳,凑过来问:“他们仙盟内讧了吗?谁死了?” “好像姓周。”魔头随口答道,“似乎是无极宗的什么人杀了姓周的。” 四魔齐齐看过来,吓了他一跳。 “干嘛?” 甲丁迅速挤出一个笑:“没什么,老哥,这个也给你!” 他把自己的食物也塞过去。 这魔头喜不自胜:“哟,你们这么好啊……” “我们去膳堂看看,还有没有吃的。”阿飞说完,四魔便一溜烟走了。 快点,去找大人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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