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雁儿,来,把这杯蜂王浆喝了,可助你实力更进一步。” 药子阁内,药淼与关雁儿站在一座炼丹炉前,递给关雁儿一杯橙色蜂王浆。 “谢师傅。” 关雁儿接过蜂王浆,对药淼道谢了一声。 看得出来,两人关系很亲近。 “雁儿你不会怪为师把你关起来这么长时间吧!” “不会,师傅也是为了雁儿好,在里面修为提升了很多,再有一步就能晋升出窍境了。” “呵呵,你能明白为师的苦心,也不枉为师给你炼制破窍丹。” 前方炼丹炉内,一枚丹药不断跳跃,已成丹。 “破窍丹!谢谢师傅!” 听到破窍丹三个字,关雁儿面色大惊。即便是身为北凉皇族,对破窍丹这等稀世丹药同样向往。只是,她有些不明白,药淼明明只是六品炼药师,怎么能炼制七品破窍丹。 “呵呵,你是我徒儿,不用跟为师这么客气。今日为师让你过来,就是让你靠着炼丹炉修炼。破窍丹成丹之际,会释放大量丹气,你吸收丹气之后,炼化破窍丹也会事半功倍。” “嗯,雁儿明白,只是。” “只是什么?” “师傅,我姐姐现在已病入膏肓,急需治疗,师傅什么时候动身去?”关雁儿言语之间尽是担忧之色。 “嗯,等今晚破窍丹出,我助你破窍,咱们便去救你姐姐。” “谢谢师傅!谢谢师傅!” 听到这句话,关雁儿连连对他鞠躬道谢。 之前她来这里时,还担心药淼会因为之前的事对她不利。接触久了才发现药淼人其实很好,处处为弟子着想。 “呵呵,行了,你在此处修炼,我去内室炼丹,切记,待会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别抵抗,那是破窍丹在助你修行。” “嗯,多谢师傅。” 关雁儿连连点头,对药淼此时很信任。不为其他,只因他答应救姐姐。 …… 大竹峰,山顶山路上。 陈九玄和药焱两人行走在路上,将气息隐藏,如普通人一般。 此时正值黑夜,倒也没有其他弟子在山路行走,再加上灵魂力量扩散在外,保证自己不被发现,一路走来倒也没出纰漏。 “这大竹峰守卫这么松吗?” 行走间,陈九玄问向药焱。 “不是他们松,是我对此地太熟了,咱们这条路很少有人过。更何况,此处乃内宗,本就封闭环境,松也正常。” 药焱一边走一边说。 “那个山洞,就是药子阁,周围阵法颇多,你跟着我。” “好。” 陈九玄点点头,盯着不远处山上凹进去的地方,眼里带着杀意。 如果关雁儿完好无损还好,若出事了,这药淼,他杀定了。 …… 药子阁内。 中间巨大的炼丹炉闪烁着红光,透过观壁可以看到里面的场景。红褐色的丹药在丹炉内跳跃着,如精灵一般。 七品丹药不同其他,出炉之际甚至可以引发天地异象。 不过,以药淼的炼药水平,就算能炼制这破窍丹,也是最劣质的那种。 此时,关雁儿在服用完蜂王浆后,盘膝坐在丹炉旁。 丹炉内的能量源源不断的进入体内,供她修行。 药子阁,内室。 药淼看着外面的关雁儿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阴森弧度。 “宁儿,此次我会让你因祸得福,北凉皇室的血,助你问鼎分神。” 药淼盯着丹炉,脸上的阴森笑意越来越大。 丹炉内,从外看是一枚破窍丹,而这,不过是他制造的假象。破窍丹乃七品丹药,以他如今的炼药水平,远到不了。 里面真正藏着的,是药淼的儿子药宁。 当日,药宁与萧火拼了两败俱伤,萧火当场昏迷,而药宁虽然获胜,但心脉被毁,胸口打出个透明窟窿。 那日之后,药淼每日为药宁续接经脉,用尽了天才地宝,也只是保住了他的命,如无意外,一辈子修为都突破不了分神期。 再加上药不悔的伤,让他对小竹峰的仇恨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。 还没想好怎么复仇,结果这关雁儿主动送上门来。他将计就计,得知关雁儿这北凉皇族的身份。 作为炼药师,对于各类炼药的材料都了如指掌,皇族血脉同样是一味至宝。 皇族血脉被赋予王气,里面的基因序列无可复制,足可用来恢复药宁的伤势。这几日他拼命给关雁儿提升修为,一跃抵达元婴巅峰。 今晚,就是他摘桃子的时候。 血祭了她,药宁便有把握晋升分神期。 对于药淼的盘算,关雁儿毫不知情。 在她心里,还在相信药淼会帮她救她姐姐。她姐姐的命危在旦夕,拖一天便多一天风险,她等不了。 本来,正在安心吸收丹炉丹气的关雁儿,眉头突然一皱。 “师傅,这丹气不对!” 她闭着双眼,艰难的开口说道。 这不是吸收丹气,而像是丹气在抽她的血。 “徒儿,放平心态,丹气在置换能量,会有一定痛苦。”内室内,传来药淼的安慰声。 “是……” 听此话,关雁儿虽然感觉到不对劲,但还在按照药淼的方式修炼。 药子阁内,关雁儿坐在地上,五条血柱自头顶、双手、双脚吸收血气,最终汇聚一处,进入炉鼎内的药宁体内。 …… 药子阁外围,陈九玄和药焱在此处已经待了半个时辰。 “药大哥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太慢了,天亮都未必破完。” 陈九玄摇了摇头,停止了能量输送。 药淼在药子阁外围设下足足十八道阵法,陈九玄两人一直在悄无声息的破阵。 半个时辰下来,也只是拆了两道阵,真要全拆完,估计天亮了。 “原本我想着不惊动别人把雁儿救走,现在看来不行了。” 药焱摇摇头,叹息一声。 他这么做有他的顾虑。 药淼的修为早已突破分神中期,估计已经到了分神后期。 这等实力,远不是他们两个可比拟的。 一个出窍巅峰,一个出窍中期,就算能越阶挑战,两人估计也就和分神初期强者抗衡一下,想对付药淼,几乎不可能。 “陈兄弟,他的修为恐怕到了分神后期,咱们……” “如果打起来,能隔绝大竹峰吗?” “隔绝大竹峰?你想……” “只要能不被其他人发现,我有把握带雁儿离开此地。”陈九玄开口说道。 “这……” 药焱看着陈九玄,内心翻起惊涛骇浪。面前这陈极到底是什么来头,怎么越发的看不透。那可是分神后期,一个刚入出窍境的真能抗衡吗? 但看陈九玄认真的态度,也给了他一丝信心。 “能,我可开启护峰大阵,但时间有限,最多两个时辰。” “够了,药大哥现在就去开阵,这里交给我。” “好,别冲动,等我回来。” 药焱立刻点头,既然药淼在药子阁,那峰顶必然空虚,以他的手段进去开阵还是没难度的。 下一刻,药焱隐匿气息朝峰顶而去。 此地独留下陈九玄一人。 望着还有十六道阵法的药子阁大门,陈九玄微微一笑,右手拳头紧握。 而后,一拳轰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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