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密室内,拓跋大粒双目微闭盘膝坐在蒲团上。此时她面色红润,气息悠长,状态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。 一旁,三长老和四长老各自盘膝打坐,天地能量不断的进入三人体内,运转周天呼吸吐纳,一点点的增强着自身修为。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。 突然,在拓跋大粒胸前一抹光华处,突然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。 血腥气息散出,打坐闭关的三人几乎在同时睁开眼,纷纷注视向这抹光华。 刹那间,光华变大,一阵空间波动,一口散发着猩红气息的血棺自空间飞出,漂浮在密室内。m.biqubao.com 血棺浮现,整间密室充斥着猩红色血气,温度都下降了数度。 下一刻,厚重的棺盖缓缓打开,关雁儿从中跳了下来。与此同时,还有一把散发着墨绿色光芒的灵蛇剑一并漂浮在关雁儿身前。 “分神期!” 看到关雁儿下来,三长老口里喃喃自语。 此时,关雁儿身上散发的气息,正是分神期修为才有的气息。 “这把剑,恐怕有三十条魔兽灵魂了!”四长老在一旁开口说道,盯着那把灵蛇剑,脸色狂喜。 只有作为皇室嫡系,才有祭炼蛇剑的资格,他们皇族血脉淡薄,已经没了祭炼蛇剑的资格。当然,正因为血脉淡薄,也让他们逃过了皇族诅咒,寿元不再受限,但也因为身具皇族血脉,导致他们最终都会蛇毒发作,化成蛇魔。 拓跋大粒此时并未注视关雁儿,而是目光放在密室这口血棺上,眼里露出奇异色彩。 “这便是藏在魔兽山脉那口血棺吧!” “嗯。” 血棺内,陈九玄从中跳了下来,对拓跋大粒点点头。 “当年我也曾尝试收服这口血棺,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未能成功,陈公子,恭喜了。” 此时的拓跋大粒面容姣好,皮肤紧致,白皙透亮,完全没了之前的病态,看向陈九玄的眼神里,充满了感激。 魔兽山脉中有一浮屠山,浮屠山内藏有一口血棺,这在修行界并不是什么秘密。对于一些至强者而言,自然不屑于去抢一个不是秘密的东西。但对于一些初入元婴的修真者而言,却有很大的吸引力。 但,依旧没人能取走血棺,以至于出窍境甚至分神期强者过来,也奈何不得血棺。当年,她初次听闻浮屠山内有一口血棺,当即来了兴趣,和冰王府两位出窍境强者前去收服。 无一例外,败兴而归。 看似普通的血棺,宛如一座石山,不论你使出何种手段,血棺都巍然不动。 如今看到血棺在陈九玄手里,心中不免唏嘘。 “呵呵,大粒姑娘看来恢复的不错。” 陈九玄对其笑着点点头,并未接话茬。 “姐姐,你没事了!” 这时,关雁儿来到拓跋大粒跟前,满脸高兴的问道。 “嗯,没事了,来,雁儿,咱们对陈公子一拜。” 拓跋大粒说着便拉着关雁儿对陈九玄当即跪了下去。 曾因一句承诺,不远万里,不畏生死过来救她,这份恩情,如再造之恩。 “两位客气了。” 陈九玄见状,指尖一缕能量掠出,将跪着的两人托了起来。 “你之前救过我,我曾答应过给你驱毒,如今算是扯平了。” “这,公子大恩,大粒无以为报,日后公子但有所需,大粒必义不容辞。” “呵呵,日后的事日后再说,对了,雁儿的身体虽说吸收了那蛇人,但这蛇人的气息一时半会还很难去除,我暂时封住了那蛇人的气息,但也只能维持十日,十日后,需要合体境后期的强者压制方可。” 陈九玄对他们说道,也明白杀蛇人罪过不小,他能压制依靠了血棺和地珠的力量,但下次压制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 “合体境后期……” 拓跋大粒面露沉吟之色,看向一旁的三长老和四长老,两位都是合体境初期的修为,显然不行。整个冰王府,最强的也就是他们父王,倒是有合体境后期的修为,但冰王常年不在王府。 除此之外,再想找出一位信得过的合体境后期强者,几乎不可能。 毕竟事关蛇人,而在北凉皇城修为达到合体境后期的强者屈指可数,一旦泄露,等同于全城皆知。 “不好找,看来,雁儿要先出去躲躲了。” “躲,恐怕也不容易,在闭关期间,皇城外布满了蛇人,恐怕不好出去。”三长老在一旁摇摇头说道。 “无妨,走一步看一步吧,就算发现了,我相信帝皇伯伯也不会把我怎么样。”关雁儿这时说道,并未放在心上。 “也是,你们先在这待着,我们去王府取点东西,到时候那些东西能帮你们先离开这。”三长老紧跟着说道。 “嗯,麻烦三爷爷了。” 拓跋大粒点点头,知道三长老他们要取什么,眼里露出感激之色。 他们二人曾合力修炼出一件穿天梭,向来作为他们的棺材本放在冰王府,做镇府之宝。借助穿天梭,就算是发现,也能逃出去。 两位说罢,划开空间,离开了密室。现场,只剩下了陈九玄与大粒姐妹三人。 “多年未见,公子实力进境神速。” “你不也一样,现在应该也达到分神后期了吧!”陈九玄看着拓跋大粒对其说道,对方虽说大病初愈,但底子还在,灵魂力量之强,恐怕距离合体境也不远了。 “呵呵,我这境界,若非公子相救,现在已成了活死人。”拓跋大粒摇摇头,对自己的实力怎么来的很清楚,跟陈九玄这种稳扎稳打的没法比。 “对了公子,你可知徐无敌?”拓跋大粒忽然想起事来对陈九玄问道。 “嗯?” “徐无敌这两年得了机缘,修为突飞猛进,已入大乘。”在说道徐无敌时,拓跋大粒满眼的忌惮。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与徐无敌有一战之力,那现在再碰上,无疑蚍蜉撼树。 近些年,徐无敌在北凉边境制造了不少冲突,北凉两位合体境强者皆殒命其手。若非蛇魔军团震慑,恐怕他能打进星夜森林。 “大乘期!就他?” 陈九玄看着拓跋大粒,眉头紧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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