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!” 天地之间,一道空间屏障出现在前方。 “呯!!” 奔跑的狗精一头撞在前方空间屏障上,背着血棺整个飞了出去。 “小心地下!” 这时,血棺内传来陈九玄的声音直抵狗精识海。 原本被震的昏昏沉沉的狗精,被陈九玄这道声音冲击,立刻清醒了过来。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血棺翻身朝下。 “嘭!” 这时,地下一道一人粗细的藤蔓如长枪般直刺出来,径直刺在血棺上。不过,血棺防御极强,并未刺破。但,虽未刺破,恐怖的劲力却将血棺连带着狗精顶到半空。 这时,七彩花妖的身形破空而来。原本如羊脂玉般的手掌,此时幻化成一条条藤蔓,朝血棺和狗精缠绕过去。 藤蔓上,蕴含剧毒,一旦沾染,以狗精的修为,必死无疑。 九阶强者对战七阶,完全呈碾压状态。 此时的狗精,如砧板上的鱼肉,只能任由宰割。 “唉!狗子这次栽了……” 狗精看着缠绕过来的藤蔓,心中暗暗叹息,他知道,这次没命了。 不过,他并不后悔。 狗在一世,他也想争一世强,博一世仙。今日他虽死,但也好过百年苟且偷生。 远处,三道人影快速破空而来。但中间还有空间屏障阻隔,远水解不了近渴,已是必死之局。 “放弃抵抗,我来控身。” 这时,血棺内的陈九玄再次传音给狗精。 “额,好……” 狗精下意识的点点头,决定让陈九玄来操控自己这具身体。 夺舍,借体还魂。 毫无抵抗,将自己完全开放给别的修真者,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。修行界夺舍的事屡见不鲜,他选择不抵抗,等同于把命交给陈九玄。 是死是活,完全看对方意愿。 狗精只是稍稍迟疑,随即便完全呈开放姿态,静等陈九玄夺舍。 …… 剧毒藤蔓划破空间,就在即将抵达狗精身前时,狗精双目突然外放金芒,一柄黝黑巨剑横挡身前,与藤蔓来了个亲密接触。 “滋滋!” 藤蔓撞击在巨剑上,顿时发出滋滋声响,原本坚韧无比的藤蔓,此刻撞在巨剑上,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,冒出丝丝黑烟。 “嗖!嗖!” 藤蔓闪电般的收回,七彩花妖也强行停在距离狗精身前五米处。 “你是谁?” 七彩花妖盯着狗精,目露谨慎之色。她感知的到,此时的狗精绝非狗精,虽然修为境界并未提升,但那股气质却完全不同。尤其是手中那把黑色巨剑,以她的见识竟然看不透是何物! 她修为已达九阶,连她都看不透的东西,也唯有仙器了。 “我便是棺中人,小小花妖,胆量不小。” 狗精踏空而立,手持巨剑看着七彩花妖,声音滚滚如雷。有了双眼金芒和声音特效,狗精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宛如亘古大能,如虚空而来。 “前辈!前辈抱歉,小女子并非有意得罪前辈,实在是这狗精毁我洞府,这才有了误会。” 七彩花妖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,赶忙低头赔罪。 血棺被她安置在通道内,没想到竟然被对方轻松扯开三道本命金丝。从对方轻松夺舍狗精的表现来看,恐怕真如自己猜测那般,棺中人,是她惹不起的存在。 但,若是就此放手,前前后后岂不白忙活了。 “念尔初犯,本尊便饶你一命,退下吧。” 狗精转过身单手抬起血棺,将背留给七彩花妖,以示完全不把七彩花妖放在眼里。 此时的陈九玄,此时仍在血棺中全力冲击分神境壁障。灵魂境界已达大乘期的他,分出一缕灵魂力来操控狗精,用以震慑七彩花妖。现在的他,也只能通过震慑来让七彩花妖忌惮。 “这……” 七彩花妖见狗精背对着自己,让自己退下,一时间不知该退还是该留。 若真惹了惹不起的存在,她能否待在星夜森林都是问题。可就这么放弃,她不甘心。 “嗯?不想走是么!” “不,不是前辈,小女子这就退下。” 七彩花妖赶忙回答,生怕得罪了棺中人。再次看了一眼血棺,身体慢慢后退。她虽后退,但周围却遍布藤蔓,每一根藤蔓犹如她的眼睛,随时观察血棺的一举一动。 如若对方真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,她也算是留个后手。若只是徒有其表,也不差这一时半刻。如今洞府虽被毁伤大半,但阵法根基还在,不怕这一口血棺。 …… “大哥哥,你还好吗?” 就在七彩花妖后退之际,一道声音传来。 不远处,拓跋冥与拓跋大粒和拓跋大雁飞身抵达此处,声音正是由拓跋大雁喊出。 “嘭!” 正打算靠近血棺时,被前方空间屏障阻拦。 “嗯?你不是仙人?” 原本后退的七彩花妖眉头一皱,立刻飞身上来对狗精问道。声音,冰冷了三分。 “呵呵,你想试试?” 背对着七彩花妖的狗精,微微闭目,面露可惜之色。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拓跋大雁会开口喊他,让他好不容易营造的神秘感荡然无存。少了神秘感,再想唬住这九阶魔兽可就难了。 既然露馅了,那也只能破罐子破摔。 手握巨阙剑,再次转过身来,身上金光外放,仙灵之气绕身。能量虽不强,但确实给人一种仙人之姿。 “咱们合力,快点破开。” 不远处,拓跋冥三人正合力运转能量对空间屏障出手,一点点的破坏着空间屏障。此时的拓跋冥修为并未完全恢复,仅仅恢复了三成,但这三成的实力也比之前的大地魔熊要强。 之前,他们托棺而逃,却不料托了个假棺。拓跋冥顿时明白,是陈九玄故意为之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。在摆脱开那些追击的魔兽后,正巧碰到了拓跋大粒姐妹俩。 几人商议过后决定让其余重伤的三人剩余部分能量传入拓跋冥体内,尽快恢复实力。之后,三人回去喊人,而拓跋冥则带着大粒两人前往之前地域。 果然,在之前的地域发现了七彩花妖曾经进入过地下空间,这才循着踪迹来到七彩花妖洞府,发现了血棺。 …… “仙气!果然……” 七彩花妖看着狗精身上萦绕的血棺,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。她的猜测没错,棺中人必定受了重伤,他完全能够对付。若狗精还如之前那般气息平平,她可能还会忌惮一二。 但现在,释放仙气,外强中干,她反倒是不怕了。 “今日,你逃不掉了。” 七彩花妖微微抿嘴掩笑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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