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石地,极阴眼处。 沉寂了两天的血棺,此时正以毫米的速度在缓缓朝极阴眼方向移动。 在这乱石地内,如此轻微动静,几乎很难被察觉出来。 极阴眼内,陈九玄依旧以灵魂体状态现身。他将真身安放在极阴眼内一处安全地带,自己则以灵魂体状态处在这边缘部位,操控血棺缓慢朝阴泉而来。 看着逐渐移动的血棺,陈九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 此间事,总算是快告一段落了。从碰到徐无敌开始到现在,他始终处于透支状态,寿元消耗才勉强与那徐无敌战平。后续又与这七彩花妖这位大乘期强者纠缠,若非靠着唬人的法宝,他早成了花妖的猎物。 所幸,刚才诈死骗过了两人,此时只需要将血棺拉到极阴眼内,届时即便被七彩花妖发现,也奈何不得自己。 而陈九玄不知道的是,七彩花妖与那赤炎书生并未离开。 此时他们正躲在森林内,静静的看着现场,一待便是两天。 这两天内,他们为防血棺突然溜走,连能量都来不及恢复,全程神经紧绷的用眼注视着血棺。但凡有风吹草动,都能第一时间发现。 如此宝贝,他们又怎能如此放任暴殄天物。 只是,如今的他们还不确定这血棺为何会动。 而且,还是朝着极阴眼方向移动,难不成是极阴眼要吸收这血棺? 时间,一分一秒的过去。 血棺相距极阴眼有近百米,以毫米速度移动,非常耗时。 一天过去,血棺移动三米。 若放在这片乱石地,不注意看甚至都看不出移动。 两天! 五天! 八天后! 血棺此时相距极阴眼仅有十米,仍然一点点的以毫米速度移动。 望着越来越近的血棺,陈九玄丝毫不敢大意。即便是这十米,对于大乘期强者而言,也足够拦截下来。这些天来,他的本体依靠地珠,已恢复巅峰实力,除了寿元不长外,其他都已达最佳状态。 他虽未发现疑点,但不代表就安全。 …… 乱石地外,森林内。 七彩花妖与赤炎书生正站在一颗大树上。赤炎书生全身上下被树藤包裹,与大树成为一体。 而七彩花妖本体便是苔花,与大树同宗,藏身此间,融为一体,就算是从树下走,都不会发现她的存在。 两人目光始终盯着血棺方向,此时在他们脸上均露出为难之色。 如今已过了十天,均未发现陈九玄以及其他人的动静,看来并非诈死而是被他们击杀。只是,没钓出来鱼,这饵也越来越靠近极阴眼。他们在想,要不要出手拦下来。 否则,真等血棺被极阴眼吸走,他们想拦也没机会了。 “女王大人,要不要动手?” 包裹在树藤内的赤炎书生通过意念传音在树藤上。 “再等等!” 七彩花妖传音,没下定决心。 “看来那人已死,若是被这极阴眼吸走,咱们这次将功亏一篑。” 七彩花妖微微闭目,在思衬要不要动手。这十天来,通过本身特性,她的实力已恢复了八成,如今的实力更是碾压赤炎书生。 “再等等……” 七彩花妖再次叮嘱道,始终没出手。 血棺仍然以毫米速度往极阴眼方向移动,与前几日无任何不同,仿佛就是极阴眼在一点点的吸扯血棺,直至将血棺吞噬。 …… 陈九玄之前之所以没第一时间直接进极阴眼,则是因为极阴眼被封印,且当时他的消耗过巨,贸然进去,先不说能不能破开封印,单指后面的七彩花妖两人都能将自己拦下弄死自己。 所幸,有了这几天的缓冲,多少有了些自保之力。只需要将血棺拉扯到极阴眼,即便不能破开封印,也能在极阴眼内大大提升实力,不至于挡不住那两人。 六米! 五米! 四米! 血棺距离极阴眼越来越近,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三米长度。望着近在咫尺的血棺,躲在暗处的陈九玄深呼了口气。 “你们使出全力,打在血棺上。” 血棺内,传来陈九玄的声音。 拓跋冥等人听到后立刻点头,同时各自双掌蓄力,倾尽全力打在血棺内壁上。 “嘭!” 血棺底部,猛然爆发出一股巨力,整个血棺近乎闪现般朝极阴眼掠去。biqubao.com 在极阴眼内,陈九玄的灵魂体则反向掠回本体。只消灵魂归位,带动血棺,直接横冲进极阴眼,便可解决后顾之忧。 然,七彩花妖也在同一时间动了。 两人原地消失。 与此同时,血棺地面生腾出数根粗壮的藤蔓,在同一时间缠绕住血棺,就在血棺距离极阴眼边缘部位时,强行拦了下来。 藤蔓在碰触极阴眼阴气时,顿时冒出滚滚黑烟,显然这里的阴气对藤蔓造成了不小的伤害。 “不好!” 陈九玄灵魂归位,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,当即闪身朝血棺而来。 原以为自己计划的天衣无缝,不料还是被对方算计了。如今行踪已露,也顾不得什么了,第一时间冲上去,单手吸住血棺,强行拉扯进极阴眼内。 “滋滋!” 藤蔓被拉入极阴眼内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中。但,藤蔓吃痛并未放弃,反而是从地面涌出更多的藤蔓,死死缠绕住血棺,与陈九玄开始了角力。 “啧啧,没想到你还活着!” 七彩花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藤蔓在血棺身后幻化出七彩花妖的本体,看着陈九玄,眼里充满了好奇之色。 “你也不差,竟能瞒得过本尊。” 陈九玄拉扯着血棺,依旧保持着自身高人形象。只要对方没戳破,那这层身份便有用处。 “本王不管你是人是神,今日你都逃不出去。” 七彩花妖盯着陈九玄,知道魅惑没用,反倒是直盯陈九玄双眼,想要从中看出陈九玄的底牌。 “是么,这机会既然不要,那便一起留下吧!” 陈九玄心一横,放下所有提防,使出全力针对藤蔓。这次,他不但要血棺,还要将七彩花妖拉入这极阴眼内。 之前之所以有所防备,是在担心赤炎书生偷袭。对方别的手段不强,但这偷袭确实一流,一个疏忽,很有可能就得栽到这里。 “仙人?你大意了。” 就在陈九玄放下提防之际,赤炎书生的声音随之传了过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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